种人,要办成任何一种事情都不会那么容易。有一分耕耘,才会有一分收获。
果然,经张曼新询问,对方提出的条件比较苛刻。
南门外的那个已经盖起两层楼的工程,不仅要按供销社限定的价格买过来,而且还要帮助办理对方从内蒙鄂托克前旗带过来的一百名营业人员上上银川市的户口。
“这两条都是政策性很强的问题,都很难办。”张曼新表示难以胜任地说。
“张经理,要不,我只能请您呢!”赵忠强神色紧张地注视着张曼新,那神情是生怕从他嘴里说出“办不了”三个字。
张曼新沉吟片刻,神色庄重地说:“让我好好考虑考虑,然后再答复你。”
“好,好。”赵忠强见张曼新没有一口回绝,庆幸地吁了口长气,“张经理,您务必帮帮我们这个忙,我知道这件事情很难办。不过,您神通广大,会有法子的。我什么时候再来您家听您的回话?”
他把“来您家”三个字说得很重。
“过几天吧。”
“甭过几天呀,就两天吧?”赵忠强的目光充满企盼。
“我刚从国外回来,许多事情还没有办。容我多考虑几天吧。”
“那就三天,怎么样?张经理,就三天吧?”
“好吧,我力争三天给你个确切的答复。”
“好,第三天我上午八点多钟准到您家。”赵忠强似乎害怕张曼新变卦,说完转身就走,等张曼新送到门口,他已经一溜小跑地下了楼梯。
欲擒故纵!
张曼新心里一笑。
第三天上午八点刚过,赵忠强就来到张曼新家。
张曼新一看表,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窃喜。
赵忠强提前来到他的家门口,足以反映他心情的急切和对自己绝对的期望值。
看来,赵忠强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张曼新身上是肯定无疑的了。
“怎么样,张经理,定下来了么?”赵忠强一哈腰,两眼狡黠地一眨,连忙接着说,“我利用这三天时间,专门回了一趟内蒙,向我们供销社的刘志华主任和其他领导汇报了您愿助我们一臂之力的情况,刘主任听了非常高兴。嘿嘿……”
“我还没答复你,你怎么就说我已经同意了呢?”张曼新显得有些不高兴。
赵忠强又是嘿嘿一乐:“张经理,我知道您是个热心肠的人,不会袖手旁观。”
“这么说,我同意也得同意,不同意也得同意了?”张曼新表示无奈地一笑,“你们领导还说了些什么?”
“他们说,或者他们来银川看您,或者您到我们那里走一趟,把一些原则问题再砸实一些。”赵忠强说完又追问了一句,“当然,还是您去为好。”
张曼新明白对方的用意。我要是到他们的鄂托克前旗,等于我是主动找上门去的,他们就会变得进退都主动了。不过,张曼新又一想,他们这样做也对,因为我与他们在这件事情上虽然是甲方与乙方的关系,但他们是国家的企事业单位,而我却是个人行为。况且,这件事情对于鄂托克前旗供销社举足轻重。他们和我素昧平生,只是听赵忠强的介绍,就把这样一件大事儿交给我办,肯定会有些不放心。因此,他们希望我去一趟,也是为着使供销社的头头脑脑们对我都亲自接触一下,也好集体做出判断和决定。
“好吧,我去一趟,什么时候动身你来安排。”张曼新通情达理地告诉赵忠强。
赵忠强一听,大喜过望地先是一怔,转而喜形于色地说:“那就趁热打铁,明天咱们就走!”
“明天,太紧张了吧?”
“今天还有一天时间哪,有什么事儿您抓紧安排安排,明天就动身,省得夜长梦多。”
“那好,明天这个时间我在家等你。”
“那咱们就一言为定。”赵忠强乐颠颠儿地正转身要走,又不放心地说一句,“张经理,我马上去打个长途电话,告诉我们领导明天为您接风洗尘。”
“好吧。”张曼新这一次一直把赵忠强送到门外。
从宁夏银川到内蒙鄂托克前旗有三百多华里。一路上是无边的荒漠和草原,枯萎的蒿草在凛冽的寒风中瑟瑟发抖,满目浑黄,像患了贫血症一样缺乏生气。
冬季的西北是严酷的。
位于宁夏与内蒙接壤处不远的鄂托克前旗,显得其貌不扬。低矮的房屋,空旷的街道,疏落的行人,在严寒中显得面黄饥瘦,营养不良。
张曼新来到鄂托克前旗,受到供销社主任刘志华等领导干部的热烈欢迎。
张曼新在通过一个路口时,突然发现路口边有一个擦皮鞋的男子,便走过去想擦擦沾满尘土的皮鞋。
搭话间,张曼新得知这个擦皮鞋的男子居然还是他的浙江温州同乡。
难怪有这样一种说法:凡是有山有水的地方就有中国人,凡是有中国人的地方就有温州人。想不到在这么一个偏远而又荒凉的地方也有浙江温州人,而且还是个擦皮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