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所不齿。或者把你送到警察局,叫你坐几年班房,受尽炼狱之苦,从此身败名裂。今天莫不也是一个陷阱吧?但是,不管它是不是,都应该小心为上。常言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呀!自己不是已经上过一次蔡志光的当了么?以后更要处处设防。自己独身一人来到这个陌生的国家,一举一动都不可造次。张曼新越想越感到在这里呆下去凶多吉少,立刻脱掉衣服,到浴池里洗了洗身子便回到那个房间。当他刚穿上衣服,那个长相俏丽的女郎袒胸露背地蝴蝶般飘了进来。
“先生,请趴在床上,按摩一下吧,蛮舒服的。”女郎一双顾盼流情的杏眼望着张曼新,一对丰满的乳房像两只活鸽子,在薄如蝉翼的汗衫儿下扑棱棱直飞。
张曼新像被火燎着似的连忙后退了两步,目光却不住地触及女郎那曲线优美的诱人处。作为一个男人,谁不为迷人的异性所吸引呢?但是,此刻的张曼新却将这个漂亮的女郎视为化装成美女的蛇,立刻正言正色地又是摆手又是口拒:“不,不不,我有事要马上去办。”他一面说着,一面忙不迭地走出房间。一出门正好碰到刚走到门口的阿虎。
“怎么,张先生,您这么快就桑拿过啦?”阿虎的目光色迷迷的。
“洗完了。天这么热,去去汗就得了。”张曼新振作精神,反问了一句,“怎么,你没有按摩?”
阿虎连忙作答:“我常来,今天我的任务是叫张先生洗好玩好。”
“那咱们走吧。”张曼新说。
“好吧。”阿虎不情愿地应一声。
当轿车在一座院门口停下,阿虎告诉张曼新:“到了!”
张曼新跟着阿虎走进宅院,来到一间宽敞的客厅,只见客厅的摆设是一色儿的中国老式红木家具,在靠墙的一张条案上方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工笔观音菩萨画像,裱工考究。观音菩萨的造型既吸收了五代敦煌壁画中的供养女人像,又揉进了山西永乐宫形态雍容和笔法高超的元代壁画仙女形象,面部神态生动传神,身子的线条匀细流畅,设色较重,并具有浓郁的装饰性。加之观音菩萨像是直接画在绵帛上,且有些发旧,不失为一幅珍贵的古画。在观音菩萨画像下的条案上,一只造型古朴的青铜蟾蜍嘴里插着几支香,乳白色的烟云袅袅上升,芬芳满堂,使人一进来恍若置身于一座香火旺盛的庙宇。
“阿虎,您信佛?”张曼新看着观音菩萨画像,不无用意地问道。
“不,是家母吃斋念佛,积德行善,说要普度众生。”阿虎说完,立刻转过话题,“张先生,您先暂时住在我家,您的居留我一定抓紧给您办。张先生,本来,今天晚上‘张氏同乡会’已经安排好了晚宴为您接风洗尘,可是人算不如天算,结果从中国不知哪个省来了个张氏访问团,一下子把原计划冲乱了,不过,他们说,等忙过这两天,再宴请张先生。”
张曼新听罢连忙罢手:“不必,不必了,我又不认识人家,何必让人家破费。再说,人家都很忙,何必为我专门占用人家的时间。”
“张先生,这话就见外啦!”阿虎一本正经地对张曼新说,“常言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张’字嘛,何况;说不定五百年前你们都是一家哩!在国外的华人社团,有的以地缘为纽带,有的以血缘为根基,还有的以行业为缘。这个‘张氏同乡会’,人多势大,都是你们姓张的人,你要到同乡会认了族亲,就算得到了保护伞,有难可以得到周济,有危险可以得到庇护。”他这番不乏卖弄的言辞,似乎是力图证实什么。说完,不等张曼新搭言,马上吩咐家里的一个佣人,“去告诉我母亲,说饭菜已经做好了,请她老人家到餐厅就餐。”他说着站起身来,“张先生,今天我设家宴,特地来为您接风,请吧!”
“谢谢。阿虎,何必这么客气。”张曼新起身相随。
被佣人请到餐厅的阿虎的母亲,看上去五十岁开外,身材不高,又很单薄,似乎正患腰腿痛,走起路来脚步迟缓,清癯的脸上挂着几分憔悴,虽然已经上了些年纪,但眉眼依然清秀,年轻时一定相当漂亮。
“张先生,这是我母亲。”阿虎显得很孝顺,急忙抢步上前搀扶着母亲,向张曼新做了引见。
“阿姨好。我叫张曼新,刚从中国来,是阿虎的朋友。”张曼新躬身施礼,并特地使用了“朋友”这个亲昵的称呼。
“好,坐,坐。”阿虎的母亲坐下后,向张曼新做了个示意的手势,脸色平静如水,对来客没有半点欢迎的样子。
张曼新见状,心里虽然动了一下,但立刻想到可能是她有恙在身的原因,也就没有在意。
阿虎这顿家宴,虽然远非张曼新在银川阿拉善饭店招待蔡志光那样丰盛,但家宴所特有的家庭气氛令张曼新已有醺然之感,大概应了“酒不醉人人自醉”吧,虽说张曼新平时不嗜酒,更没有贪杯的癖好,但在一些外交场合非喝几杯不足以敷衍场面时他也能豪爽地一连来它几个杯底朝天,仍不会醉,可是眼下,他只喝了两小盅洋酒,就感到头重脚轻了,从面部到后脖梗子像撒上辣椒面儿一样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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