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子软了。
这孩子,不管是谁的种,也是一条生命呀!
孩子是无辜的!
自己要是把孩子扔到江里,纯属杀人行为,将罪大恶极!再说,这孩子是妻子生的,谁知道不是自己的儿子呢?
“对,这是我的儿子!是我的儿子!”
于是,他把孩子送到他乡下的一个亲戚家里。
妻子见孩子没有了,又听说他到医院来过,断定是他把孩子抱走了,找到他哭着喊着要他还给她的孩子。
“你告诉我,这孩子是谁的野种?”他逼问。
妻子怕他干出蛮事来,无奈,只得如实地告诉了他。
“既然你知道我外面有了男人,又生了他的孩子,你要容忍不了,那咱们就离婚吧?”
他不吭声。
“你为什么不讲话?”
他不答。
“那我的孩子呢?”
“先不告诉你,但你放心,我不会伤害孩子。”
“你打算怎么办?”
“我打算把这孩子养大。”
妻子明白他的心意,哭了,哭得很伤感,又很无奈。
“你不提出离婚我提出离婚。”她狠狠心说。
“那孩子呢?”他闷着头问。
“既然他不是你的骨血,你还要他干什么?”
“他是我的儿子,我要他。”他凄厉地吼一声,像一头被猛地刺了一刀的狮子。
在这之后,陈熙荣与妻子的裂痕越来越大,渐渐发展到无法弥合的程度。
因为,他妻子与那个男人的关系公开化了。
恰在这时,张曼新为陈熙荣平反来到他的家。
他与陈熙荣袒胸吐腑地交谈宁夏曾开展的“双反”运动的荒诞无稽。
他不辞辛劳地向杭州市政府有关部门反映陈熙荣的冤情。
他主动为陈熙荣联系工作单位。
很快,陈熙荣的冤案得到了彻底平反,并在一家电机厂当上了工程师。
从而,陈熙荣与张曼新情同手足,称兄道弟,毫无保留地向他讲出了自己那羞于对任何人讲的隐情。
于是,张曼新问他:“你爱不爱你妻子?”
“爱。”他答。
张曼新说:“你既然爱她,就应该给予她你不能给予的爱。”
陈熙荣领悟道:“你是说,爱情不是索取,而应该是给予。”
“对。”
“那我应该同意与她离婚?”
“我看应该这样做。”
“那这个孩子呢?”
“你喜欢这孩子么?”
陈熙荣告诉张曼新,自孩子从乡下抱回来,吃、喝、拉、撒、睡都是他管。所以,他与孩子建立了很深的感情。
“这么说,你很想要这孩子?”
“是。”
“那我负责给你妻子去说。”
“能行么?”
“我看能行。”
于是,到杭州以后还没有游览过享誉中外的西湖美景的张曼新特地将陈熙荣的妻子邀到“苏堤春晓”的一个僻静处。
这被称之为西湖十景之首的“苏堤春晓”的苏堤,相传为我国“唐宋八大家”之一的宋代大文学家苏轼于元祜四年(公元1089年)任杭州知府的,为造福一方百姓,开浚西湖,取湖泥葑草筑成。堤的两边遍种花草树木,春季和风徐徐,桃红柳绿,美景盎然。漫步堤上,喜看晓雾中的西湖苏醒,花韵悠扬,新柳如烟,鸟雀婉唱,给人以勃勃生机和生命的张扬之感。
张曼新与陈熙荣妻子的交谈,情景交融,开诚布公。
他问她过去是不是爱过陈熙荣?
她答爱过。
他问她现在还爱不爱?
她沉思片刻,脸上呈凄然之色,说还爱,但她又说自己毕竟是个活生生的女人。
他称赞她说的是实话。
她反而露出几分羞涩。
他又问她希望不希望陈熙荣今后幸福?
她说那还用问。
他说她要希望陈熙荣幸福就必须舍得给予。
她一听顿时紧张,问给予指的是什么?
他讲应该把孩子交给陈熙荣抚养。
她问为什么?
他讲我们都是过来人,没有必要遮遮掩掩。
她说有话你就直说。
他坦率地讲,陈熙荣已失去性功能这你知道。经过这一次的婚姻离异,他已认识到结婚不是给心爱的人带来幸福反而是制造痛苦,这痛苦既指的是你也指的是他。因此,他不会再由于自己的生理缺陷制造第二次失败婚姻。所以,他如果失掉这个孩子,将会成为一个彻头彻尾的鳏夫,在孤独中活着,在孤独中死去。相反,如果他能得到这个儿子,他将会燃起生活的希望之火,他会觉得自己的生命得以延续,生活一定很充实。将来,他老了,儿子也大了,儿子娶妻生子,儿孙绕膝,他不仅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