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奸细,是袁某有眼无珠了,愿受责罚!”
袁姓车夫倒也光明磊落,当下立即单膝拜倒在裴凉身前,诚恳赔罪。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夭娘这话是对着车夫说的,眼睛却直勾勾地看着吕卿燕身边的绿衣丫鬟。
小挽一时无言以对,脸颊通红。
吕卿燕毕竟是识大体的大家闺秀,当即拉住小挽的手,来到裴凉身前,委身下拜:
“此事多有误会,妾身携丫鬟向二位赔罪,还望公子不计前嫌,共挽危难,事后妾身定当全力报答。”
裴凉洒脱一笑:“夫人言重了,一路承蒙关照,出手也是应该的。”
“在下武当袁千秋,请问阁下高姓大名?”车夫立即抱拳问道。
裴凉刚报出名字,就转头看向敌船方向。
此时居中的那艘战船跃下了十几名黑衣人,踩着江面飞渡而来。
袁千秋脸色大变,仅凭这些人踏浪而行的轻功,就足以跻身江湖高手之列。
“船上的车夫和官差呢?”裴凉面无异色的问道。
“我让他们全部去船舱划桨了,只靠水流船速太慢。”袁千秋急忙回道。
“没有用的,敌船有大帆,迟早会追上,你把所有人集中在船楼里,不要出来。”
裴凉此刻俨然成了众人的主心骨,袁千秋悄悄看了一眼吕卿燕,得到眼神示意后,连连点头,当下带着众人退回了船楼。
“你要小心啊!”夭娘拉着裴凉的衣袖,迟迟不肯走。
“我没事,你千万不要出来。”
裴凉松开她的手,又叮嘱一句,夭娘这才点头走入了船楼。
足足十二位黑衣人,身形矫捷,快速奔来。
裴凉等这十二位黑衣人都翻身落在了船上,还是一副气定神闲的模样,没见到正主,他话都懒得说。
不一会,大船上飞来两道横锁,勾住了船尾,渡船的速度明显降了下来。
船楼里的小挽立即惊骇地捂住嘴巴,看了夭娘一眼,又转头看向吕卿燕,她还是对裴凉不放心。
“你怕什么?”夭娘不满地翻了个白眼。
小挽说不出话来,吕卿燕瞪了她一眼,轻声喝道:“你看着便是,别多嘴多舌。”
在两船距离不断拉近之后,大船飞下两道身影,踩着铁索凌空飞度。
最先落地的身影是一位身形削瘦的白衣公子,头戴金冠,配饰华美,气宇不凡,长相也还不错,五官颇有英气,就是皮肤有点黑,抹了粉都掩盖不住。
裴凉扫上一眼,就看出此人是女扮男装的异族,身份应该不低。
另外一个老者明显是个中原人,鹤发灰衣,手持长剑,气度沉稳。
“你是他们的头头?”裴凉拿手指着白衣公子,用中原官话问道。
白衣公子眼中闪过一抹异色,扭头看了看身边的老者,老者立即用异族的语言叽里咕噜翻译了一番。
白衣公子脸上浮现出怒色,以本族语言对老者说了两句,并狠狠甩了甩袖子。
“我家少主说,你这人太没礼貌,如果不降伏于我,你们统统都会被杀掉!”
灰衣老者上前一步说道。
裴凉眼珠一转,对着老者抱拳道:“原来阁下也是中原人,失敬失敬,我还以为是异族养在身边的鹰犬呢!”
灰衣老者微微一笑,也不生气:“你我都是江湖中人,不用逞口舌之利,天下大势所趋,你若非要逆势而为,只会自取灭亡。”
“这异族还没攻占玉京城呢,你们这些软骨头就急着找主子,当奴才,配谈什么天下大势。”裴凉说话也毫不客气
“多说无益,降是不降?”灰衣老者见白衣少主眉宇间尽是不耐之色,厉声再喝
裴凉吐出一口唾沫,飞入滔滔江水之中。
白衣少主气得咬牙切齿,对着裴凉哇哇乱叫。
后者却是连连摇头,还做了个伸耳近听的挑衅动作。
灰衣老者当即缓缓抬起左手,猛然劈下。
十二位黑衣人举剑便刺,裴凉身形顿时如鬼魅转起,只见一圈剑气划过,所有黑衣人肩头血花溅起,纷纷跌入水中。
裴凉身形一闪,突然出现在白衣少主身旁,灰衣老者大惊失色,正要抢人,身后一股巨力忽然将他弹飞出去。
落水之前,他只看到一道黑影跟那个红衣少年战在了一起。
来人正是裴凉注意很久的一位高手,他一直站在一位相貌威严的异族老者身后,在一众高手中,隐匿得毫不引人注目。
此刻两张手掌对在一起,迸发而出的凶猛气劲连精钢打造的钩锁都支撑不住,两根碗口粗的铁索齐齐断裂后,将各自的船都推开数丈。
那人收掌再攻,右手快得如闪电一般,绕过少主的脖子,指锋离裴凉咽喉三寸之处才瞬间停住。
裴凉同样用指头顶在白衣少主的咽喉上,如果不是那人在最后关头收住,先死的一定是裴凉手中那位少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