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觉前面的路,好迷茫。
“随我去氒国吧!”庄子拉起我的手,语气比起方才温柔了许多。
有些吃惊的将他看着,我缩回自己的手,“你是氒国的皇上,难道你还要像从前那样,把我困在宫里吗?”
他稍稍愣住,马上又恢复一脸的平静,“若你不想呆在宫里,我大可在嘉裕城为你买下房子,供你居住。”
“庄子!”我轻唤他的名字,却是万般谨慎,“我只想平静安稳的把孩子生下来,我天生不喜权力争斗,也看不惯。所以,偏静的地方,才是最适合我的。安阳城是旻国皇都,我会从那里逃出来,就是想去过清净的生活。安阳城不适合我,嘉裕城也同样不适合我。”
我的话才刚落,他便再次敛起眉头,“记得那个地方叫桃源村,在那里,你曾经救了我。那个地方不错,离氒国也近,你方可先在那里落脚。”
我思忖了片刻,他说的正是我心里此时所想,桃源村虽是子骞知道的地方,但也的确是目前让我生产的最佳地方了。生下孩子后,再寻去处亦可。想到这儿,我仰首对他点头。
转眼,又想到小卓,这些事,不能让他知道,凝起表情,我问他:“小卓是否知道我有身孕了?还有,他有没有问你,你是谁?”
庄子露出一抹似笑非笑,“他晓得你有身孕了,但是我只跟他说,我是你的一个旧友。”
“我给他留封书信吧!”我转身去桌案上取笔墨和白纸。
他却疾步走过来按住我的手,“你难道不跟小卓说你要去哪儿吗?”
我摇了摇头,“不想,这一路,他也辛苦了,该是回去的时候了。”
庄子低眉而下,没再阻止我。
只给小卓留下一封书信后,我和庄子便离开了镇江城,一路南下。
路上,我一直在想,为什么会跟着庄子走,为什么会听他的话。
答案却是,为了孩子。
这算是流云留给我的唯一念想了,我一个妇道人家,现下有了身孕,身旁无一个亲人朋友,恐怕想要安稳的生下孩子,是不太可能的事。庄子无论怎样,都算是我的朋友,况且,我曾经救过他的命,他又是氒国皇上,有他在身旁,我一定会平安生下这个孩子的。
残云晚霞映天红,漫凄纤草清风摇。夏日长,总茫茫。
虽一路得庄子万般照顾,身子还是每况愈下。
六日后,我们到达苏州。
当天,庄子便带我去药铺看了大夫。大夫说我的身子虚寒,况且怀孕后的前三个月又是极为危险的时期,加上又是头一胎,不便劳累,不然会有小产的危险。
此时我更担心的是肚子里的孩子,听大夫这样说来,难免有些许的害怕。
为了自己,也为了孩子,我决定暂且在苏州住下,待孩子出生后,再做打算。
因庄子特殊的身份,他不能在苏州陪同我,两个月的微服出巡也到了该回朝的时候。还好陪同他一道出巡的一名部下认识苏州做丝绸生意的朋友,姓李,本是氒国人,多年前便举家迁至苏州。将我安顿在他府上并叮嘱好生照料后,才随着部下返回氒国。
我那时才晓得,他这微服出巡并不是一个人,只是我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居然没有发现。能猜到他是怕我有所顾忌,才让部下一路跟着,却从不靠近我们。
他让我好生呆在苏州将孩子生下来,待处理好朝政后,会派人安置我的去处,一定给我清净的生活。
为了孩子,我答应了他。
李府上上下下的人都待我很好,让我放心不少。知道我有身孕,更是隔几日就请大夫为我把平安脉,因为我体质的原因,他们在饮食上也十分注意,让我感觉到久违的温暖。
如今孩子才两个月,十月怀胎的日子,想必会是辛苦的。
虽然流云辜负了我,可是,我爱这个孩子,很爱!
今儿,天下起了雨,气候凉爽不少,正好洗去我的炎炎闷气。
响午,大夫再次到府中为我把脉,很庆幸的告知我,我已经平安的度过危险的孕前三个月,摸了摸自己还未隆起的小腹,我终于放下一直以来吊起的那颗心。
只要孩子平安,一切都好。
夜里,更是出乎我意料的,见到了曾经的朋友,思玉。
她进我房间的那刻,我手上正抬着一碗参汤,见了她,先是浑身一滞,手中一个不稳,整只碗掉到地上打碎成一片。
几年未见,让我惊喜得不知怎么开口。
她眼中带着泪花,奔过来将我拥住,“宋柳,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没想到,咱们还是见面了。”
我早已是泣不成声,从不敢奢望还有机会见到她,“你...怎么过来了...你不是一直在...嘉裕城吗?”
“皇上担心你,所以派我前来照顾你,除了我,你看还有谁。”她笑着,转身对着门外。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我眸底,我顿时就惊得目瞪口呆,难掩心中的那份欣喜,几步上前,握住那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