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沙’之声,越来越近,声音是从一个很小的窑洞里传出来的,马云天最是清醒,平时很警觉,听到了声音,并未作声,毅然是熟睡的样子,暗自眯缝着眼睛,想看看究竟是什么猛兽。
不一会,窑洞里走出来一个黑影,马云天迟疑道:“这是什么?像人不是人呢,弯腰而走,难道是受了伤的猩猩?”
这个黑影走出窑洞,停顿片刻,似乎发现了这里有四个人,脚步更加轻缓了,轻手轻脚的走着,眼看快要走到洞口之时,突然脚下不慎,踢到了李如归放在门口的一把剑上,剑倒地传出了‘啪啦’的声音。顿时其他三人同时惊醒,猛然起身,李如归道:“什么人?”
马云天大惊,以为这黑影要袭击李如归,立即飞身跃起,扑向黑影,这黑影反应甚快,随即向后一闪,躲过了马云天。
马云天惊道:“不是猛兽,你是人,到底什么人。”
其他三人纷纷起身,凑了过来,黑影毅然不说话,周公义点着了火折子,火光照亮了整个窑洞,黑影见有了光亮,急忙用袖子遮掩脸面,不让他们瞧出来。
冯万山迟疑问道:“你是谁?为什么会在这窑洞中,是不是要偷袭我们?”
四人你一言,他一语,苦苦相问,黑影被迫无奈,放下手,一张脸清晰的露了出来,四人顿时大惊,齐声道:“沈剑南,怎么是你?”
“没错,就是我。”这人正是沈剑南。
马云天问道:“沈剑南,你为什么躲在这里,刚才是不是要对我们下手?”
沈剑南叹道:“你们别误会,我只是想走开,不想打扰你们休息而已。”
“你会那么好心吗,分明是想趁我们睡着,将我们都杀死,你就少了几个仇人。”李如归狠狠说道。
沈剑南淡淡说道:“我是不会对你们动手的,况且我现在中毒在身,根本没那能力。”
冯万山踌躇道:“我且问你,万庄主是不是你杀的?”
沈剑南正言道:“苍天为证,我没杀万庄主。”
李如归冷笑道:“你是怕打不过我们四人,才这么说的吧。”
沈剑南淡淡一笑,道:“我说没杀就没杀。”
“那你说是谁杀的?”周公义质问。
沈剑南顿住片刻,缓缓说道:“我没看见人,等我赶到的时候,现场只留下一把刀。”
“你别狡辩了,分明是杀了人潜逃,不是你杀的,你跑什么啊,怎么不出来跟万姑娘对质呢。”李如归满面刁钻。
沈剑南叹道:“我没必要跟你解释这么多,请让开,我要走了。”说罢,迈步向前。
李如归怒道:“想走,没那么容易。”拍出一掌,沈剑南却没闪躲,正好打中,酿跄跺回原处。四人皆是一惊。
沈剑南捂着伤口,兀自咳嗽了两声,嘴角渗出鲜血。
李如归道:“分明是做贼心虚,竟然不躲开。”
沈剑南吁吁说道:“多说无益,今日我无力跟你们抗衡,想杀就杀吧。”
李如归听此说心下甚喜,早想弄死他,今天是个好机会,立即起手,准备攻击,冯万山看出些门道,截口道:“如归助手。”接着说道:“沈剑南,你受了伤?”
沈剑南很是淡然,道:“问那么多干什么,快动手吧,死在别人手里,还不如死在你们手里,早晚是个死,只是我竟然背负着冤屈死去,我真是恨啊。”
李如归气急,道:“别在那假惺惺。”
马云天迟疑道:“沈剑南我们萧山是名门正派,从来不做有损名声的事情,今日我等也看出来你有伤在身,要是这样杀了你,江湖会耻笑我们行为。”
冯万山寻思道:“你与我萧山过节太多,杀害同门兄弟,投靠朝廷当鹰犬,杀我萧山盟友,三大罪名,单独每一个,我们都可以杀了你,但是老二说的对,在这种情况下杀你,我们不光彩,我们也不做那卑鄙之人,但是我们的事情必须有了了断,今日放过你,他日你伤好,如果你有良心,就到萧山谢罪,我们会给你个公道的处置,如果你不来,他日再碰上,绝不轻饶,你好自为之吧。”
沈剑南道:“今日不杀我,多谢了,萧山我一定会去的,但不是谢罪,我要把事情的真相带到萧山,到时候你们就知道我沈剑南到底是怎样一个人。”
冯万山冷冷说道:“好,我但愿事情不是你做的,咱们后会有期,我们走。”说罢,转身出洞。
李如归迟迟不肯走,横眉冷对看着沈剑南,正是咬牙切齿的恨,恨之入骨,外面传来冯万山的叫声:“没听见我说的话吗,还不走。”
马云天与周公义把李如归强拉硬拽着拖了出去。
沈剑南望着他们走出,声声叹息,心中万千感慨,前日被颜有礼下的毒,至今还未清除干净,本想在此疗伤,没想到又碰到了他们,又被李如归打了一掌,伤上加伤,一时半会恢复不了。
沈剑南勉强支撑起身,准备回到原来的洞里继续疗伤,但是他猛然一惊,道:“糟了,难道李如归又折回来杀我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