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来,可他没有进来。赵蕙以为他在堂屋,到堂屋一看他在院子里,便又回到东屋。到现在赵蕙才明白昨天野餐后,回家的路上李振国一直在生她的气。
一会儿,李振国进来了,站在东边的窗户旁看着外面,赵蕙想着刚才李振国说过的话,追问道:“你说我怎么使你难堪了?”李振国不说话。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赵蕙又轻声说道:“你的相片我一直保存着。”李振国急切地问:“你说什么?”赵蕙又重复了一遍:“你的相片我一直保存着。”李振国不在乎地说:“相片呀!那时候小小的,同学之间随便送相片呢!”赵蕙解释说:“可我不这样认为,你知道——那是我第一次收到——男同学送我的相片。”李振国大声说:“就是因为这些关系,我对你太冷漠了。你看我昨天跟谁不是同学之间的关系,跟周利华、王玉娜一路上又说又笑,唯独你,太冷淡了。”赵蕙声音有些发颤地问道:“你是说谁冷淡?”李振国看了一眼赵蕙说:“不是你冷淡了我,是我冷淡了你。”赵蕙小声说:“你知道那时我很伤心吗?”李振国恳定地说:“你当然很伤心呀!”赵蕙想:李振国,你什么都知道,为何还这样对待我?她猜测着说:“也许是你故意做给我看。”李振国否定说:“不是故意,你怎么不象周利华、王玉娜她们那样呢?”赵蕙小声说:“我这个人不爱说话,难道我会象她们那样吗?”她停顿了一下又说:“其实昨天——我并不觉得你冷漠,那是很自然的,没什么的。”赵蕙想说‘我这个人寂寞惯了’,但没有说。李振国又言归正传,和气地说道:“高一的后半学期我警告过你,让你不要发展下去,可你?这几天太接近我了,你使我太难堪了。”赵蕙反问道:“你觉得你很难堪吗?”李振国轻声说:“当然,在那么多同学面前。”赵蕙沉默了,思索着:我的爱是纯洁的,他却觉得使他难堪,难道同学都知道了不成?李振国又耐心地说:“高一的时候我就说过,让你保持同学之间的关系,现在你是不是连同学之间的关系都不要了?”赵蕙声泪倶下,“不!不!不要说了。”她痛苦地摇着头,随后向另一方向仰头看着蓝色屋顶。李振国过来了,走过赵蕙的身旁,拿了毛巾递给赵蕙,赵蕙没有接,他又把毛巾递到赵蕙的面前,随之“嗯”了一声,示意赵蕙接毛巾。赵蕙顺从地拿了手巾,擦着眼泪。李振国又站在了东窗下,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感情很脆弱,所以我一直不敢告诉你。”他们沉默了一会儿,赵蕙不甘心地问道:“难道你从来没有想到过我?”李振国反问道:“难道我每天要把所有的同学都想一遍不成?”赵蕙漠然地看着前方,伤心地慢慢地说:“也许,也许我们两个正好相反。”李振国急切地问:“你是说什么相反?”赵蕙有些不服气地说:“我是说心理相反。”李振国无奈地说:“也许是吧!”赵蕙有些急了,生气地说:“什么叫也许?”李振国低声说着话,赵蕙却没听清楚,李振国解释说:“让我中感情的是初中同学,高中没有一个。”赵蕙伤心地小声说:“是吗?”李振国“嗯”了一声。赵蕙接着说:“到了高中,好象就不象初中那么样了。”李振国感叹地说:“人大了嘛!”赵蕙也感慨地说:“人都会长大的。”赵蕙抬头看着李振国,李振国用柔和的目光看着赵蕙。
李振国转身走了几步,站住了,看着赵蕙说:“在以后的一年多里,你再不能胡思乱想了,我希望你能考上大学。”赵蕙反问道:“你以为我在胡思乱想?”李振国肯定地回答:“嗯!我是这样认为的。”赵蕙沉默了一会儿,说:“我以后再不会想任何人了,谁都不会想了。”她本想说‘除了你之外’,却没说。李振国兴奋地说:“至少现在不能想,等明年毕业,再不会有人拒绝你了,社会会接受你的。”赵蕙想了想说:“我知道你这个人思想是很复杂的。”李振国看着赵蕙说:“你说得对,我思想的确很复杂,我有我的难处。”赵蕙猜测着说:“也许有很多难处吧?”李振国看了看眼前的这个不谙世事的女孩儿说:“我们家有好几家亲戚,都在上学。”赵蕙猜测说:“都在看着呢!”李振国点头说:“嗯!其中就有赵老师。我在我们家又是老大,总要多为父母想一想,不想让他们操心。”赵蕙“嗯”了一声。李振国又接着说:“今天我们就聊到这吧!”赵蕙听了,轻声说:“让我们还是保持同学之间的关系,你说我今天这事该不该做?”李振国摇了摇头回答:“不知道。”赵蕙又不安地问:“你说我今天这件事做得对与错?”李振国微笑着回答:“做得对呀!而且也很明智。”赵蕙忙说:“不要说是明智,反正我就是这样想的,我觉得朋友之间是应该互相增加勇气的,我希望这件事不要影响到你。”李振国关切地说:“我没什么,我只怕会影响你。”赵蕙说:“现在我听你说了这么多,我想通了,现在没事了。”李振国微笑着说:“那就好。”赵蕙看着李振国说:“我希望你能考上大学或中专。”李振国“嗯”了一声。赵蕙又说:“其实,只要尽力了,就算考不上心里也会舒服些,结局也会好的。”李振国摇了摇头说:“不!”赵蕙好奇地问:“你的理想是什么?”李振国摇了摇头说:“还没有想过,目前只能考大学。”赵蕙无奈地说:“我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