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说:“家里没人,把他放出来吧。”
那几个人七手八脚的把麻袋打开,一个浑身带血的人慢慢从里面蠕动着爬了出来,脸上的血和污渍混在一起,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孟中仁瞪大了眼睛,如果不是林毅及时用手捂住了他的嘴,他恐怕就要喊了出来。他看着林毅,吓得浑身发抖。林毅将食指竖在嘴前,轻轻地朝他摇了摇头。
那个浑身是血的人先是看了一圈院子,然后看清了林自平的方向,连滚带爬的过去抱住了林自平的小腿,急急忙忙地说道:“阿平哥,真的不是我。你相信我啊,我帮你们运了这么多次货,我从来没有打过这些货的主意啊。”
林自平弯下腰,眯着眼睛望着这个男人,恶狠狠的说道:“那你告诉我,是谁,是谁把我们的货偷偷换走了?”
那个男人把头摇的像拨浪鼓一样,急急的说道:“我真不知道,我也是到了才发现的啊。真的,你相信我。”
林自平一脚踹开那个男人,点了一根烟,冲着他吐了一个烟圈,然后不慌不忙的说:“大成哥让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如果你还是不肯说,是谁换掉了货的话,那么下次我们出海的时候可以带着你的妻子和女儿,让她们去东南亚见见世面!”
那人听到这句话后,先是一愣,然后猛然直起上身,重重的给林自平嗑起头来,他磕的那么用力,孟中仁看到他额头中间又流出了鲜红的血,但是他好像忘记了疼,一边嗑,一边大声的喊道:“阿平哥,你饶了我的老婆孩子,她们什么也不知道。她们从来没有见过那些货啊。我求求你,我求求你啊!”
林自平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然后说:“你想让她们活命,那就要告诉我,是谁换了我们的货!”
那人挣扎了几下,嘴里说道:“我。。。我。。。真不知道。”
林自平的手里的力量慢慢地加重,然后又一字一句的问道:“真的不知道吗?”
那男人身下突然涌出一滩水,林自平马上厌恶的丢开手,一脚将他踢开。孟中仁看到他躺在地上,像一条被抛上岸的鱼,一边抽搐,一边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这时孟中仁的眼泪再也忍不住了,他越是想把它们憋回去,就越难成功,最后他的喉咙里难以控制地发出了声音。
这时,林自平和其他几个人也听到了这个声音,狐疑的朝着这边看来。正当孟中仁打算两眼一闭,听天由命的时候,林毅突然站了起来,他装作打了一个哈欠的样子,然后揉揉眼睛,对着林自平说:“爸爸,你怎么回来了,你不是昨天才出海的嘛。”
说完他走向林自平,留给孟中仁一个长长的背影。看着这个背影,孟中仁彻底僵住了,眼泪也被吓回了肚子里。
林自平一把揪住林毅的脖子,把他摔在地上,怒气冲冲的问他:“你在那里搞什么鬼?”
没等林毅回答,他抽了抽鼻子,又凑近林毅问道:“你喝了酒?”
林毅装做一副不太清醒的样子,对着林自平说:“啊,我看到房间里有个瓶子,我就尝了尝。”
林自平一巴掌扇了过去,对着林毅吼道:“你这个小兔崽子,很会享受啊。”说完他进屋,看到了桌子上的那瓶酒,拿了出来,抓过林毅,将瓶口塞进他的嘴里,说道:“你喜欢喝,我再让你喝一点。”
林毅咬着牙,努力不让酒灌进来。就在僵持之中,孟中仁看到林毅的嘴里流出了血,他想站起来救自己的好朋友,但是身体却像石化了一般,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林毅嘴角的血越流越多,喉咙开始不断的上下起伏。
这时,随着林自平来的几个男子看不下去了。其中一个和林自平年纪相仿的男子伸手拉开了林毅,对林自平说道:“阿平,你这是做什么?他可是你自己的仔。况且,你别忘记,大成哥叫我们今天是来干什么的。”
林自平听了他的话,扔掉了酒瓶,对着林毅说:“今天先饶了你这个野种。改天再收拾你,给我滚一边去!”
林毅双手撑在地上,一边剧烈的咳嗽,一边从嘴里吐出了几块牙齿的碎片。
还是那个说话的男子,进屋拿了一条毛巾,蹲下来递给林毅,说道:“擦擦吧,别惹你爸爸生气。他今天心情不好,因为有人偷了我们的东西。”说完他指指那个男人,又接着说道:“我们就是让他把东西还给我们。”
林毅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到那个男人正趴在地上,不知是死是活。为了保命,他装做愤慨的说了一句:“陈叔,你说的有道理,小偷就是可恶,所以要好好的教训他!”
那个被林毅称做陈叔的男人拍了拍林毅的头,说道:“好仔,道理你还是很阴白的嘛。去,给你爸爸赔个不是。”接着又对林自平说道:“你仔很懂事,你别打他了。”
林自平没有接他的话,而是对着其他几个人说:“今天如果问不出来的话,告诉大成哥,我那里还有几箱货。”说着,他用手指了指院子里堆着的几个箱子。而那些箱子的背后,正是孟中仁的藏身之处。
林毅听到这句话,浑身一怔。然后他低着头,打着冷战,从漏风的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