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就带回去啊?你是个什么东西?”
青年也不生气,只是将视线投向了雪无色,淡淡的问道:“你觉得呢?”
就在此时,随同而来的阴官们见战事似乎已经告一段落,于是齐齐朝这里汇聚过来,见到此景的影无月似乎多了些底气,毕竟从来没有人能够面对这样的阵容,哪怕是昊日剑主,也不行!
所以在香取红缨那般狂轰乱炸的情况下依旧未死,只是有些萎靡的他微微上前一步,冷笑着说道:“就算真的让我们瞎猫碰死耗子撞见了传说中的第九剑主,今天也不可能安然离去,更别提带走我们经营这么多年的囊中之物!”
青年扫了他一眼,然后再次将视线投向了雪无色,后者沉默不语,于是他点了点头。
“明白了。”
就在这时,一旁的水无痕再也按耐不住,冷哼一声,抬手便是一道怒浪席卷而去。
“装神弄鬼!”
在那滔天怒浪朝自己奔袭而来之时,青年轻轻地叹息了一声,似是有些无奈,但还是缓缓地站了起来。
在他起身的瞬间,他眉心突然亮起一道盖压星辰的光芒,像千年的黑夜突然点燃了一盏青灯,照耀天地。
万古如夜,遇我则明。
那是独属于青年的剑印,不似其它执剑王那般多为各式图案的形状,青年眉心所亮起的,赫然便是一柄真正纯粹的“剑”!
而随着剑印闪烁,青年的腰间渐渐幻化出了一件物什,但却并不是剑……
就在此时,青年好似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转头对着依旧昏迷不醒的香取红缨苦笑着说道:“真的没有第九剑,因为这第九把从来都不是剑,它是一把…剑鞘啊!”
他摇了摇头,转过身来,神色此刻相比于平静更趋于像是一种凌驾天地的漠然,那是气质上的一种质的变化,可能这才是真正的他!
只见他嘴角微动,轻声说道:“既然无法真正放下,那么便再去人间走一遭好了。”
他看向依旧躺在地上人事不省的女子,眼神漠然的深处多出了一抹温和。
“这人间…不是还有很多值得我去善待的人嘛!”
“所以,这位不听人说话的小姐姐……”
“你的剑,便请借我一用吧!”
“放心,我会带上你那一份的。”
语尽于此,青年的神色蓦然变得肃穆了起来,眉心的剑印再次更亮了几分。
他面向冥族众人,神如众生之主,眼如万古深潭。
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淡淡的开口,敕令出了两个字眼
“归……位!”
在他话语传出之时,仿佛言出法随一般,那已然倒下的香取红缨其眉心的红莲剑印竟是突然间再次亮了起来!而与此同时,在她倒地之后便一直插在地上失去光芒的绯焰神剑竟是随之蓦然燃烧了起来,并且发出了一声嘹亮的长吟,响彻天地;然后自行离地,破空而行,瞬间来到了青年的面前,被其一把握在手里,顺手插入腰间的剑鞘。
仅仅在这剑起剑落归位路途的一瞬间,甚至都不见青年如何出手,周围的黄泉之水便被尽数蒸发殆尽;若非此刻散溢在周围的丝丝热气,甚至都会觉得之前从来没有存在过。
水无痕一脸呆滞,哪怕他是冥族的狱主,顶天的大人物,这一瞬间的所见也令他完全不感相信自己的眼睛。
首先青年那八九不离十的第九剑主身份就已经令他转不过弯了,但是那一旦认主便绝对不允许任何人触碰的神剑被那青年像这般随意的握在手里是怎么回事?从来没有听说过有哪个执剑王可以同时执掌两柄神剑,听都没听过,但现在这个事实就这样摆在他们的眼前,令他们不得不认清现实。
还有,黄泉之水原来是可以蒸发的东西吗!?自己这个黄泉之灵怎么不知道?!
不仅仅是他这般惊骇,场中也是一片寂静,无人敢于此际出声,唯独有一个人例外。
此刻,可以说是将两柄神剑力量握在手中的在青年瞥了一眼场中唯一神色虽然讶异,但却并未显得慌乱的人——噬光者雪无色。
“怎么说?”
雪无色深吸了口气,旋即向前一步,朝青年微微拱手,生前曾为儒士的他以古礼敬了一礼,神色肃穆道:“请赐教。”
青年不再说话,他其实有些头疼此人的执拗。
不愿意打就走嘛!在这撑什么大头?
可以的话,其实他并不想出手,因为这样会让他好不容易和人间撇清的因果再次牵扯,并且会越来越深。
但是此刻,望着依旧不愿退去的雪无色,他叹息一声,将手放在了剑柄之上。
没有任何花哨与前奏,青年便这么出手了。
长剑离鞘,当空一划。
没有什么可圈的剑招,也没有什么可点技能,好像他就只是那么轻描淡写的在远处朝你挥了一剑,就像一个稚童在路边朝着熟悉的玩伴挥了挥手一样,平淡无奇。
以至于冥族众人看到这一幕都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