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意都是白夜在打理,就是你今天见到的那个经理,我已经不太管了,所以说了也没什么必要吧?”他解释。
她看着他,语气里虽然很真诚,但是她仍然无法放下心来。如果一个人和她接触时,不敢透露自己的真实身份,那么无论如何都不能只往好的地方想。但是又想起自己好像也没说自己的真实身份,便又没有那么硬气了。不过自己又有什么真实身份呢,也并没有什么特别的。
“好,我知道了。”她回答后便要走。
他拉住了她的手:“别生气了,”他的语气像在央求。
她没有想要甩开他的手,只是这样有点奇怪,她也不知道是该走还是不该走。按着套路,现在是该走,还是该甩开他的手?
一时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做了。
她回过头来看着他说:“那你以后不许欺骗我。”
他认真地点了点头说:“好。”
她这才微微放松,但是仍然不能放下全部戒备。
“我们加个微信吧,方便以后联系。”他说。
“好。”她拿出手机给他扫码,很快便加好了。
“我送你回去吧。”他在征求她的意见。
“不用,我自己回去。”她果断拒绝。
“我送你吧,刚好我也要回去了。”他看起来态度诚恳。
“这样太麻烦了,我可以自己回去的。”她解释。
他看着她,眼睛里写着无奈,却又有几分坚定地说:“我送你回去吧,你今晚也算是帮了我们,我要是不送你,这也说不过去。”
她想了想,实在是想不到该怎么拒绝,但是如果真的拒绝了,他也许会以为她生气了。
于是她便点头同意了。
他带她去停车场,没多久便到了他的车旁边。那是一辆很漂亮和大气的黑色的车,车的牌子她没有来得及看。
他为她打开副驾驶的门,她轻轻挪步上去了。
他坐上来后问:“你住哪里?”
“听海苑,你知道这里吗?”她问。
“知道。”他简单回复。
车子很快就启动了,他的操作非常娴熟。路上,她慵懒地靠着椅子一言不发。他也不知道该说点什么,于是也不说话。
他开车的技术很好,她能感受得到,因为在路上怕不安全,她不愿使他分心,所以连呼吸都比较安静。
不久后,便到了小区门口,他把车平稳地停在了路边。
她小心地解开了安全带,然后准备打开车门,他一把抓住了她的手。
“你还生气吗?”他问。
“没有,我没有很生气。”她回。
“那你为什么不说话?”他反问。
“我怕不安全,所以不敢和你说话。”她答。
“别走,我们在这里说说话。”他说。
“好。”不知为何,他让她有一种信任感,这信任感也许源于他本人的那种力量。
“你为了放松心情,所以去喝酒啊?”他问。
“对,因为生活有时候太压抑了,所以想出去放松。”她答。
“为什么压抑?”他又问。
“不为什么,就是一直一直积累的感觉。这些事情说来话长,要说很久呢。”她解释道,然后又问:“你呢?为什么这么年轻就开一个酒吧,又为什么组一个乐队来唱歌?”
“年轻就不能开酒吧吗?再说了我也不年轻了,我已经老了。”他自嘲地笑了笑,继续说:“组乐队就完全是兴趣,我们乐队里的人也都是因为兴趣才走到一起,大家都有其他的职业,也都不指望乐队挣钱。唱歌嘛,这也是我的爱好。”
她笑了笑:“挺好的,有自己的爱好,然后坚持做下去也挺好的。”
昏暗的夜色里,在这个密闭的环境下,只有他们两个,不知为何,气氛变得很自然,仿佛可以说出很多自己平时说不出去的心里话。
沉默了许久后,他问:“你是不是不喜欢别人隐瞒你什么?”
“对,”她的回答很坚定,她继续说:“如果别人隐瞒了我很重要的事情,我就觉得这朋友一定做不成。虽然我可能仍然会笑着对那个人,但是他离我一定是越来越远了,不论男女。”
“这样啊,那我再告诉你一个事情,”他回答。
“你说……”她回。
“其实我原名不叫顾逸,那只是我晚上去玩的时候的名字,我的真实名字叫顾希言,希望的希,言论的言,希言自然,出自《道德经》。”他解释道。
“希言自然。故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是这句话吧?”她问。
“是,”他简单回复,接着从车里拿出了驾照递给林溪。
她对着光看了看上面的名字,确实是顾希言,便浅笑着说:“这个名字的寓意很好。那我以后,就叫你阿言吧。”说完便把驾照还给了他。
“好,”他浅笑着点头,接过驾照后又放在了原来的位置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