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孙树海,宙慈人士。”那人恭敬答道。
既是同路之人,赢不疫本就对他没什么戒心,听他直接肯定了自己的说法不由打量起他。
见那孙树海约三十六七的模样,正经壮年汉子。虽生得圆圆滚滚大腹便便,但面容憨态可掬老实本分,但一身肉却又是正经横肉,任凭谁也不敢小觑了他。
“贤兄怎知嬴黎确为总军徒儿?”嬴不疫拱手问道。
孙树海脸上笑容愈胜:“犬子之事,忝为其父又岂能不知?”
“原来是……”姜飞白刚要说却发现不对,“嬴黎,孙树海?”
“他本叫孙黎,被总军大人收为弟子后赐了域姓。按制度,我也该改唤嬴树海,奈何祖姓难舍,也就特请总军大人批准保留了祖姓。”
姜飞白心里一转,当即想通:嬴不悔与孙树海交情不浅,不然不会又收他儿子当徒弟又准他不改姓,所以才会安排他与自己二人同行。
明白他是“自己人”以后,拐了嬴不疫一下笑道:“我家弟弟与贵家麒麟子既为同门,我二人当叫你一声孙叔了。”
实诚如嬴不疫听他这么说就要开口喊人。
孙树海赶忙拦道:“自己算自己的,咱们都是圣人序列,哪有上下之分?叫声孙哥也就成了。”
姜飞白大笑拱手称道:“那就恕在下不恭了,孙兄好。”
显然孙树海还不了解姜飞白,他姜飞白天生天马行空狂浪不羁,纵是道域大掌教跟他客气,他也敢道一声:“姜兄。”
但嬴不疫不同,嬴不悔就是他实打实的叔辈,孙树海又明显与嬴不悔同辈,这声“孙兄”如何也张不开口,只得拱手说道:“晚辈嬴不疫有礼了。”
姜飞白就知道他会如此,一脸坏笑着对他说道:“不疫贤侄不必多礼。”
孙树海见状也是哄堂大笑,声如洪钟。
“不知前辈对大僧缸是否了解?”嬴不疫恭敬问道。
“就别前辈了,实在抹不开就喊老孙也行了。”孙树海脸上笑容依然不减,“大僧缸的来历应该不用我细述了,它夹在宙慈与宙仁之中,地处十峰的凹地之中。十峰倒也不是什么出名的山,也都不太高,大僧缸宫殿群与南五峰实在我们控制之下,传言殿中还有我们的天公镇守。本次出征我们拿回北六峰也就打道回府了,身后那些孩儿多是域中重点培养目标,估计也有带他们入缸历练的想法。至于普通城防也就是守备将被夺回的北五峰而已,看他们多带给养就能一窥一二了。”
孙树海说的很清楚,显然嬴不悔已经给他交了实底。
“孙兄,北六峰上魔域守备力量如何?”
“北峰主峰上,备有四位魔域移花,这明显总军和那三位的任务。东北二峰与西北二峰各有两位圣人镇守,这就是咱们八人的任务了。”
姜飞白听后一笑:“要不你们老哥几个就别动了,我和不疫收了就是,挨个打呗。”
“你去吧,我在山下给你加油。”嬴不疫咧嘴笑道,“前辈见笑了,我这朋友从来都是好胡吹八吹。”
“其实我相信你俩有这个实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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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飞白原本就是想找点乐子说,也没真想这么做,但孙树海好像很了解自己不由有些戒备。
“二圣对二圣,三伏虎对主城精英城防,嬴烷嬴寿年长不说还控有主城城防大阵。以一人受重伤为代价,把一个主城全部守备力量打到支离破碎,两代掌教身死。这种事哪怕凭我的阅历也仅在书中见过,看战绩就知道这完全是真正的顶级圣人。那老三位如果仅有一人动手,也是不可能做到的。这还是两年以前,如今二位联手哪怕对上总军级人物恐怕也有一战之力了。”孙树海敛起笑容盯着二人打量起来。
最后一句话给他俩吓到差点从鹰上掉下去。
“可不敢,总军是何等人物,岂是我俩这宵小之辈能撼动的。不敢,不敢……”姜飞白连连否认。
孙树海负手看向远处云霄:“道域精通暗杀,夜里尤占先机。毫发无损至其重伤残缺,还是以入圣对移花。不悔总军可是惊诧万分呢。”
嬴不疫原本对此人甚有好感,此刻却暗暗生疑。忖道:“此人笑容可掬,但说话时总是不经意说出很多只有我们自己才知道的事情,有如此消息莫不是与红枫楼有关系。”
姜飞白当然也品了出来,悄悄把昆松置于身后,警惕问道:“孙兄,此事你是如何得知?”
孙树海也看懂了他的动作,淡淡解释道:“人是我审的,我怎能不知?”
“他右臂伤情如何?”
“双臂已废,以后只能寄情山水坐看云起云落了。”
嬴不疫漫不经心试探,孙树海简简单单回答,至此二人才对他放下戒心,他果然是嬴不悔的人。
“现在盯我们的人不在少数,还请前辈见谅。”姜飞白少见谦逊地说道。
“无妨。”孙树海又回到初见时的模样,“二位还是不要拘谨的好,总军安排我跟二位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