绯霜手中亮起红芒。
却在刹那间向后跃去。
与此同时,一柄白色仙剑从李醒狮头顶锐鸣而过!
绯霜已瞬息跃出数丈,那把剑却仍死死追咬,似乎不把她捅死便不肯罢休。紧接着,一名男子疾冲而至,猛然顿住身形,轻轻扶起仍跪在地上的李醒狮。
李醒狮怔怔转头,见来人比自己略低一些,一块似乎从衣服上撕下的破布遮住了他的下半张脸。在这人身后跟着一位青衫女子,她黑发如瀑、垂于腰间,脸上同样蒙着一块破布,只露出那双秀美绝伦的眼眸。
女子青衫完好,男子却少了一只袖子,想当然耳,两人之所以能够蒙面出场,功劳全在那只袖子上了。
“我们跟段师兄闹崩了。”
杨云风轻声说道。
李醒狮冲他挤出一丝笑意,转眼便崩溃大哭。
“迟一些该多好……早一些该多好……”
万般苦楚一起涌来,先前放下生死的木头人,在这一刻又恢复成了脆弱的血肉之躯。李醒狮扑倒在父亲尸身前,不断呜咽着这两句叫人听不懂的话。鼻涕眼泪混在一起,他却擦也不擦,只顾着奋力去撕扯自己的头发。
不够疼啊!
还是不够疼!
必须把头发连带头皮一起撕下来,才能稍稍压下心里那叫人窒息的痛楚!
“师姐!你看着点李兄!”
杨云风上前几步,手捏剑诀,皱眉盯着前方那红衣少女,“这女孩身法了得,我的‘止水’奈何不了她!”
柳夏哼了一声,径直来到杨云风身边,低喝道:“‘忘忧’!”
话声落下,一抹青光从她袖中飞出,于空中化作一柄墨绿仙剑。柳夏伸手抓过,拇指轻按剑鞘,‘铮’的一声,忘忧剑自行离鞘,呼啸着冲向绯霜。
“以多打少,坏人!”
绯霜真的生气了,衣衫颜色瞬间由朱红褪为淡粉,而她身前则凭空出现了上百把赤红长剑,如滔滔赤潮,汹涌袭来!
贺永年若能死而复生,瞧见这一幕,该知自己败的不亏。
杨云风眼看那剑潮气势惊人,大惊道:“这……这可怎么挡?”
“回剑护身!”
柳夏并指连勾,忘忧剑旋即倒飞而回、横在身前。杨云风依言照做,两柄仙剑光芒大盛,青白两色融在一起,将他们和身后的李醒狮笼罩其中。
“师姐,能顶住么!”
“闭嘴!”
正在此时,一柄碧色仙剑从天而降,悬立于二人身前,剑身寒气暴涨、瞬间凝出十把冰剑,围绕那碧色主剑四方分列,化作了一堵坚不可摧的剑气冰墙。
‘轰轰轰!’
剑潮与那冰墙轰然相撞,气浪翻涌,激得周围树冠狂舞不止、落叶如雨撒下。
场中,赤色剑潮与十把冰剑尽数消散,那把碧色仙剑则一鼓作气、斩向绯霜。
绯霜连翻苦战,脸上破天荒显出颓色。打不过就是打不过,她才不屑说什么‘给我等着,日后要你们好看’之类的废话,于是跺了跺脚,化作红光冲天而去。
待少女走后,碧色仙剑顿时气势一馁,好像生了场大病似得,带着可怜兮兮的嗡鸣声消失于夜空。
“那是段师兄的‘冰鸾’!”
杨云风与柳夏对视一眼,同时松了口气。两人收起仙剑、摘下蒙面的破布,一前一后来到李醒狮身边。
“你们怎么来了?”
李醒狮低声说道,他呆滞坐在父亲尸身旁,仿佛刚才那番大战与他丝毫没有关系,“快走吧,门规如山哦,嘿嘿……”
杨云风叹道:“李兄,你听我说……”
“没什么好说的!”
李醒狮豁然起身,指了指远处的贺永年、又指了指身边的李当忍,带着哭腔道:“门规如山!快走吧!走啊!不走的话,你那神仙师父就会挑断你们的手脚筋、穿了你们的琵琶骨、杀了你们全家,叫你们全变成如我一般的丧家犬!”
柳夏冷冷道:“你发什么疯?”
“我爹死了!家没了!连从小看着我长大的管家也给人害死了!”
李醒狮披头散发,歇斯底里道:“你们来干什么?来看我笑话是吗?!瞧啊,瞧啊,都来瞧吧!东阳府的李大少爷家破人亡了啊!”
‘啪’!
柳夏想也不想,抬手抽了李醒狮一个耳光。后者先是愕然,继而怒道:“你敢打我!”
“又不是没打过。”
柳夏甩掉手掌上沾到的泪水,睥睨道:“早知道不来救你这条疯狗。”
杨云风尴尬道:“师姐,你就别说狠话了,明明飞的比我还急……”
“若你们能早一些来该多好!若我爹能晚一些自尽该多好!”
李醒狮后退两步,撕心裂肺的哭道:“就差那么一点时间啊!就差那么一点!直娘贼的,怎么就差了那一点……”
杨云风心下也甚是难过,半晌,轻轻道:“李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