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练有‘天刑五雷正法’,足以对抗种种巫族异人。待到吕氏得了天下,奔雷卫无需再上阵杀伐,于是改组为雷部,掌生掌杀、司法独立,作为皇帝手中之利剑,扫荡一切威胁江山稳固、皇室安危的敌人。
雷部恶名远扬,等闲百姓,谁愿意跟这帮嗜血之徒扯上关系?众宾客唯恐惹祸上身,有些胆小的,便悄悄摸摸离席而去,好在那些官差都把心放在凉亭中,倒也无人阻拦。其余人见状,哪里还敢多待,霎时间数百宾客走空大半,剩下来的要么与李家关系匪浅、真心担忧李当忍安危,要么是天生胆大的好事之人,专门留下瞧热闹,毕竟雷部非大案要案不办,等闲可见不着一回。
眼看厉大人总算露面了,刘知府便无需再狐假虎威,因为那只真老虎,眼下已经登台亮相。他暗松口气,轻声道:“厉大人,您看……”
“文扬伯,下官雷部驱邪院使官厉昶,抓捕要犯李当忍,劳烦您让个道。”
厉大人扫了方子易一眼,低了低头,算是见礼了。
“雷部又如何,别人怕你,老朽可不怕!”
方子易扬起老脸,硬是挡在李当忍身前,“你们这帮人,一惯只会陷害忠良、哪在乎是非黑白?今日若拿不出我这老友资敌卖国的罪证,谁也别想把他带走!”
“文扬伯快别闹了,您老一把年纪,好好在家修书育人才是正途,何苦跟我们过不去呢?”
厉昶不见喜怒,淡淡说道:“您看我们再不顺眼,也该知道雷部只奉皇命行事。皇上向来对山南方氏推崇有加,您这么做,不怕皇上寒心么。”
这厉大人无愧雷部出身、三言两语便切中要害,方子易轻哼一声,没有反驳。他这六十多岁毕竟不是白活的,自然知道若非皇帝下令、雷部也不会无端跑来找麻烦,若说明打明跟皇帝对着干,方子易虽然刚直,却也没有这种傻气。
可是……眼下在场之人中,还有谁能应付局面?一则,方子易与李当忍相识甚久,两人身份虽天差地别,但性情相投,实是不可多得的好友;二则,方子易对于雷部的作风手段再清楚不过,倘若真的任由他们带走李当忍,只怕从此有去无回。
古人云:有杀身以成仁、无求生以害人……
一念及此,方子易撩开袍子,就地而坐,隔在厉昶与李当忍中间。
厉昶皱眉道:“方老这是做什么?”
方子易淡淡道:“厉大人,你雷部奉皇命行事,老朽不能叫你为难。只是我有一事不明,还请厉大人相告。”
“方老请问。”
“我那醒狮侄儿方才说过,他李家财产亿万,凭什么放着好日子不过,反而跑去结交巫族余孽?这样做法,于他们又有何好处?”
“雷部只奉皇命行事……”
“是了,是了,老朽自然知道,你不用强调。”
方子易摇了摇头,打断了他的话,“我与李当忍相知匪浅,他为人懂分寸、知进退,绝不会惹出这等祸事。李家家大业大、遭人妒恨也属正常,依老朽看来,想必此事乃是宵小传出,妄图扰乱圣心,借机铲除商海对手。”
“方老所言,未必没有可能。”
厉昶微笑道,方子易心下一喜,就听厉昶又道:“只是事关重大,李当忍是否清白,还是要审过查过才能知道。”
李醒狮大急,若父亲真落在雷部手中,有罪没罪,还不全凭他们说了算?果见方子易脸色一沉,半晌,缓缓说道:“厉大人,咱们不妨打个折中,各退一步如何?”
“哦?”
眼看竟有人敢跟雷部讨价还价,厉昶不禁笑了,饶有兴致道:“方老此言何意?”
“厉大人奉旨办事,老朽本不该插手,只是人命关天,倘若你们糊里糊涂办出了冤案错案,又致皇上颜面于何顾?不如这样,你先将李当忍圈禁府中,老朽则与你一道进京面圣,我敢以人头担保,定能解开其中误会。”
方子易这话一出,一旁刘知府顿时心生鄙夷,心知这老头名气虽大,可毕竟没在官场厮混过、说话太也幼稚。若这案子真的只是一桩不掺任何隐情的‘通巫’案、案犯是否无辜对皇帝来说也无关紧要,那么何不交给刑部正常审理?既然此事由雷部接管,其结果,便只可能是皇帝心中想要的那个结果。
果然,厉昶听了方子易异想天开的言语,哈哈一乐,只当听到笑话一般,转头便命手下抓人。
“慢着!”
方子易慌忙站起身,拼命拦下那三个驱邪使,“你们不能动手!不能动手!”
“方老师,文扬伯……”
厉昶面上仍挂着笑、语气却渐渐阴寒,“……我本敬重您的名望,不愿叫您难堪。您要是再一味胡搅蛮缠,我可真难办了。”
方子易怒道:“你待怎样,莫非杀了我不成!”
“老年人,别这么大火气。”
厉昶清了清嗓子,对一名手下道:“小邓,之前户部侍郎王庭山的案子,他把同党都招供出了么?”
“回禀院使,”
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