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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府门外,早有家丁点燃数盘炮仗,大红纸屑炸了满地,一瞧之下,便让人打心眼里觉得喜庆。
今日到访的,皆是本地和周边府县的显贵之人,大多与李醒狮相识。他站在门前负责笑脸迎人、一旁的账房孙先生则专管记录礼物,另有十数名家丁来回奔波,将新到的客人引到后园,那里有专门请来的杂戏班子进行表演,绝不让早到的宾客感到无聊,同时正宴也设在此处。
时近午时,有下人来报,说知府大人的座驾已到街前。总算通报及时,当刘知府下了车、双脚踏在李府门前时,李当忍恰从门内迎出,连声道:“府台大人驾到,李某人有失远迎,千万恕罪啊!”
“寿星公说的哪里话,今日你身份最大,无需客套、无需客套!”
刘知府握住了他的大手,对左右笑道:“来人,取我备好的礼物来。”
他此行携了四名仆从,其中一人走到李当忍身前,恭恭敬敬的奉上一幅卷轴,后者接过展开,见是一幅‘松竹梅三友图’,画艺颇见精湛,再看画上加盖的府台印信,便知此图乃是刘知府亲手所绘。李醒狮知道父亲不通水墨,忙凑上前去点评一番,虽是硬加夸赞,竟也说的头头是道,丝毫不露吹捧之意。
待他父子二人迎走刘知府后,贺管家上前一步,对四个仆人道:“诸位兄弟辛苦,且虽我入府歇脚。”他见其中一个黑脸汉子甚是壮硕,不禁多瞧了两眼,哪知那人似乎有所感应,也抬起头与其对视,贺永年心下一惊,双目竟有些隐隐作痛,连忙转过身去,不敢再瞧。
不知怎么,在这喜气洋洋的日子里,贺管家心头却好似被浇了一盆冷水,渐渐泛起一丝不祥的预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