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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原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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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 釜底抽薪 以绝后患(2 / 3)

    俄日敦达来说:“这些年过来了,哪些人是啥德行,装在肚里。没看见活羊走,还没看到死羊腿嘛。”

    “那是老黄历了,你离开嘎查好多年了,人是会改变的。好的能变坏,坏的也能变好,可不能用一把尺子丈量啊。昨天的阳光晒不了今天的皮袄。”呼和巴日说。

    任钦说:“狼咬死了羊,没赔钱的先例。没活羊,哪来的死羊腿啊。”

    畜牧局的人说:“问题出现了,总的有个办法对付过去啊。一堆人在广场上摆着……”

    呼和巴日瞪着眼咬着嘴唇:“能尿炕,还有睡觉的吗?要睡觉,也要找块塑料布垫在褥子下面。嘎查的耳朵没听到一点风声?也太被动了。”

    屋里的气氛僵硬了。任钦拿修路拉水那件事往额日敦巴日身上抹屎,打着喷嚏说出了心里话:“有啥样的嘎查,就有啥样的牧民。脸上厚厚的一层油,肥皂沫多洗几次才能干净啊。”

    俄日敦达来上翻了一下眼皮,这不是在呼和巴日面前扇苏木和嘎查的脸嘛。你比巴雅尔能好到了哪去?吃了人家的大羯羊抹了一把嘴,说起了坏话……不当面涮他一下,窝在肚子里会生病的,以牙还牙地说:“吃完把肉,也不至于把骨头扔到送羊人的脸上啊。油手在腚尖上擦几把铮亮的,肥皂沫再多也洗干净啊,老滑溜啦。”

    太阳坠到了芨芨草尖的下面,广场的人还没有散去。“啥乱七八糟的,这事咋闹的?!广场上闹翻了天,把挑头闹事的拽回去,丢人打脸的。”呼和巴日在训斥着额日敦巴日。任钦知道这是打牛给马看。

    一筐一筐的笑脸,一牛车一牛车的好话,牧民的腿脚没离开广场一步。

    巴雅尔第一个跳出来说:“笑脸能当衣穿,好话能当饭吃,我们立马回去。骗人的秃头李和你们是一个模子里扒出来的,满嘴的谎话。”

    有人说得更难听,拿起了羊耙子涮起了那些大局长的脸,近视眼打枪贴着任钦的脸说:“母羊的腚能夹断耙子的子孙杆子,圈里没羊,我们愿坐在这里啊,没吃没喝的,七根肠子八根闲着,三两天死不掉。”

    “那去吃饭吧,去玛拉沁。”任钦满心指望他们会刷刷的挪动脚步,没一个走的。

    秃头李经理跑人了,赔偿的钱也泡汤了。

    阿来夫猛地一下立了起来,血流从头部落到了下半身,眼前晕乎乎的一片黑,哆嗦的嘴唇抖动着说:“孩儿哭要找娘呀,秃头李跑路了,人找不到了,拿啥赔我们的钱呀。羊毛出在羊身上,财政收了保险公司的钱,要赔啊。马瘦毛长的有多少毛啊。”

    乌日图笑里夹杂着讽刺的咸味,摆动着头:“皮包公司咋交税啊,工商那边没有登记,想交也交不上呀。瘦马也有毛啊,吞进肚里的钱要吐出来,多撒些人把那个光头李拽回派出所,投保的钱就有救了。”

    巴雅尔狠狠盯着和自己脸色一样的乌日图,把他在嘎查“蹲点”说的那些乌七八糟的话和落到地上没晒干的话搅合到了一起,斜着眼说,“啥叫多撒一些人啊,几个穷牧民有这心,也没这份力啊。”

    一个高高的牧民扭弯了脖子,盯着乌日图,一石二鸟地说:“屁话,立着放屁顺溜是吧?!那么多的警察,吃干饭的啊,撒出去抓回来呀!”

    “警察是你家养的,没人逼你去投保,路是自己走的,跌倒沟里找谁呀?”他去赶饭局去了,腚后面拖着埋怨的话走了。

    牧民一拥而上堵住了他,齐声说:“问题没闹好,走啥呀?!”

    “警察不去抓坏人,去牧场里抓羊,那不成狼了吗?”

    “狼咬死了羊,没人给补偿,辛苦钱喂了狼,逼着我们去找保险公司啊。”

    “街面上的公司咋会是假的呢?管事的那伙人,眼睛瞎的吗?秃头李跑路了,要给补偿。”

    任钦手过头顶上摆动着说:“相信我。酒店给你们安排好了,回去住下,明早派两个代表去办公室,闹机密了再回去。”

    肠子里叽里咕噜的叫着,牧民撤回了酒店。俄日敦达来心情也转暖了,转头对巴雅尔说:“那是一块带肉的大骨头,磕坏了牙,怨谁呀?趁月亮没露脸,收摊回去,我的车在玛拉沁后院。”

    巴雅尔白了一眼,立在那里没挪步。苏木长低声说:“你扇了苏木和嘎查的脸,回去吧,跟着吃肉就是了。别人的钱给了,能落下你的?”

    “我不露头,在酒店里睡觉,和回牧点是一样的呀。”

    剩下的五六个还坐在那里,没有回酒店地意思。

    三个小伙子上前说:“先回去吧,老坐着也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月亮瘦成了箭弓子,钱也不会到手。是你的钱,不伸手迟早能捏在手里;不属于你的,伸手拽也拽不到兜里。”

    “撕破了脸堵了后路,以后咋办呀。赌气钱能跑到兜里?快回去吧。”

    “就是嘛,都到这份上了,再不拖腿回去,恐怕……”

    巴雅尔去了串店。

    “土律师”擎着酒杯说:“拿喝酒来说,你滴酒不喝,客人醉了,是上策;平喝,喝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