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邝脸皮一抽,他已经意识到了异常,一边暗中戒备一边沉声问道:“谁要找我?”
那人嘿嘿一笑,目光倏然一变,随即两个冰冷的字眼便从他嘴里迸了出来:“阎王!”
话音未落,人已出手。
率先出手的并非那酒鬼,而是罗劲草,他砂锅大的拳头瞬间涨大了一倍,一拳就向那酒鬼腰肋轰去。
和他几乎同时出手的还有吴病,他手中寒光一闪,短剑已刺向酒鬼心脏。
方小却向后急退,同时扬起了手中的小刀。他并不擅长近身搏斗,那柄银色小刀乃是暗器,在一定距离内几乎例不虚发,一刀毙命。
徐邝内力最为雄厚,他最擅长的是铁指功,他右掌一屈,五指如钩闪电般扣向酒鬼咽喉。
这四人几乎不分先后同时出手,要在瞬间就将那人击毙。
但让人意想不到的是,他们各自的杀招刚刚发出,便突然变得软绵无力。四人同时惊觉自己丹田猛然一阵刀绞般剧痛,随即内力陡然一泄,霎时眼前一黑,猛地纷纷喷出一口血水。
徐邝是几人中内力最深的,一口血水不受控制的吐出后,他脸色惨白一阵踉跄,却立刻闭住气息恢复神智,就看到溅在手上的血竟然是乌黑的颜色。
其余三人也已回过神,他们都是在江湖中刀尖上舔血的人物,同时心中一凛霎时明白了一件事:他们已经中了毒。
但他们不明白的是,他们到底是怎么中的毒,中的又是何种毒。而凭他们的警觉和江湖经验,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尽管他们始终都保持着高度的警惕。
可他们还是着了别人的道,而让他们着道的了当然就是那个酒鬼。
所有人现在才明白,看似的酒鬼的人绝不是一个真正的酒鬼。
徐邝是几人中头脑最冷静镇定的,他从那年轻酒鬼踏入破庙时其实心中已经有了疑惑,但那人的表现并没有值得怀疑的破绽,所以徐邝也略有放松。此刻他已想到他们是中了某种特别的毒,他们如果没有突然动用内力想要对那酒鬼动手的话就不会引起毒发,因而就不会提前察觉到自己已经中了毒。
徐邝同时又明白了另一件事:那酒鬼突然闯入破庙并非真的是为了拜神,从那张徐邝的画像便足以说明,那人来此的目的根本就是冲着他们几人而来,并且是有备而来。由此可见,他们几人的行踪已经被暴露。
但是他们的踪迹为何会被暴露?又是何人在针对他们?那个酒鬼又到底是什么人?
可是这一串的疑问徐邝已经没时间去思考。变故骤生,虽只是短短一霎,可四人不但先机已失,更在一瞬间便已同时因毒发丧失了一大半的实力。
徐邝在无比错愕震惊之时立刻便抽身向后急退。
四人中方小轻功最好且擅长飞刀暗袭,所以他也立刻紧咬牙关向后飞退。
吴病和罗劲草却没有选择后退,二人距离那酒鬼最近,他们又都是精于搏杀之道的高手,明白在此时此刻只有舍命一搏方能换取同伴反击之机。二人没有任何多余的废话,忍着体内经脉剧痛聚起残余内力,罗劲草拳头捣向那人后心,吴病断剑刺向那人咽喉。两人虽功力大损出手简单,但豁命之下,招式依然迅猛。
但他们拳剑刚一出手,那人身形便突兀的一矮,随即他的腰间便掠出了一道锐利至极的刀光。
刀光如雪,又如惊电破空映花了罗劲草吴病两人的眼睛,两人来不及有半点反应,那刀光便以快得难以形容的速度自下而上划出一道诡异的弯弧从两人的拳剑之间一闪而过。
罗劲草的拳头轰至半途,就忽然觉得手腕一凉,像是有什么东西从他的手臂上分离了。紧接着,难以形容的剧痛从手腕上传来,他那只硕大的拳头已被一刀齐腕斩断,鲜血怒喷中,罗劲草发出一声凄厉惨叫。
罗劲草一声惨叫刚一吼出,他便看到对面的吴病握剑的手腕连同他的脑袋同时掉落。
吴病甚至都没来得及发出任何声音,便已被一刀斩断了手腕头颅。
罗劲草眼前一黑,捂着断手踉跄后退。
吴病头颅还未落地,那酒鬼的身影便已如鬼魅般一步掠向了方小。
方小刚刚退出不及五尺,就听到了罗劲草的惨叫,同时也看到了吴病的脑袋突然搬了家。
方小背脊一冷,瞬间只见眼前有人影一闪而至,他想要聚力后退,但他运劲之下陡然惊觉丹田空空如也,双腿更软得像一根面条,他大叫一声,只能凭着本能向眼前人影挥手射出他的飞刀。
他的飞刀刚一离手,一道刀光却比他更快的掠过了他的脖子,然后他就仿佛听到自己的脖子处传出了呼啸的风声。
好快的刀!
方小一向觉得自己的飞刀已经够快,快到几乎例不虚发,但他却从未见过如此快的刀。而他发出的飞刀却不知射向了何处。
方小以前曾听人说,一个人的脖子如果被极快的刀刃切断后,鲜血喷出时会发出像风一样的声音。
方小以前不信,可现在他却信了,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