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你既然已经知道这庙里早已荒废,为何还要来呢?”
那人摇头苦笑,叹道:“前不久我偶遇了一个算命老头,他说我印堂发黑身缠晦气,恐怕近日运势不佳有去财招恶之兆,叫我最好找个菩萨庙拜一拜。我当然不会相信这些神棍之言,就把他骂走了。谁知没过两天,我在路上好端端走着,就突然被别人骑马撞倒,差点把腿都摔断了。而后我在客栈吃饭,一不小心被三根鱼刺卡住了喉咙,费了好半天才取出来,差一点被噎死。然后我见客栈老板娘甚是貌美,忍不住多看了几眼,老板娘便笑着过来提醒我说以后吃饭要注意,却被别人撞倒在我怀里,客栈老板便朝我吆喝,说我调戏他娘子,要拿我见官,逼不得已我只能赔了他十两银子小事化了,可最近这几天我不是走路摔跤就是被人偷钱,想来真是倒霉透了。”
吴病见他唉声叹气一脸苦色,忍不住笑道:“如此说来,你还真是晦气得紧。”
“谁说不是呢。”那人无奈苦笑,喝了一口酒囊里的酒,接着说道:“然后这一路我都在想,可能我的确是撞到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所以才这么倒霉,也许那算命老头不是胡说,我是该找个庙拜拜神驱驱邪。于是今日路过东流镇,在吃饭时一打听,才知道离镇不远的此处曾有座观音庙,所以我才会赶来瞧瞧。”
罗劲草却忽然问道:“这里没有观音菩萨,你进来拜什么?”
那人笑道:“就算没有菩萨像,但庙还在就成,入庙拜神心诚则灵嘛。”他边说边从肩头的褡裢里摸出一座尺许高的白色瓷雕,说道:“况且我早有准备,已经提前买好了一座观音像。”
四人都不由朝他手上望去,那瓷雕果然是一尊观音菩萨雕像。
吴病微笑道:“看来兄台还真是个有心人。”
那人晃了晃菩萨雕像,叹道:“现在我总算相信,有些东西宁可信其有不可疑其无,小弟这么做也就图个心安吧。”
方小皱眉道:“兄台,你既然有心拜神却一身酒气,未免对菩萨不太尊重吧?”
那人有些尴尬的讪讪一笑,道:“小弟生平别无他好,就喜欢喝两口,来此拜神又荒山野岭,只好借酒壮胆,想来菩萨定能理解不会怪罪。”他拍了拍鼓囊囊的褡裢,又对几人笑道:“小弟还买好了香烛,如果几位兄台不介意的话,小弟想在此拜拜菩萨。”
吴病和方小还有罗劲草都不由看向徐邝,后者面无表情的向旁边挪了挪,把那座曾是菩萨塑像的台座让了出来,同时淡淡道:“兄台自便。”
吴病见徐邝让出了位置,他也向旁边让了让,微笑道:“小兄弟既然如此有心,那是否介意在下也一起拜拜菩萨?大家都是出门在外的人,也想图个平安呢。”
那人连连点头,笑道:“当然可以,兄台稍等。”说完将酒囊塞入怀中,颇为恭谨的走到台子前,双手捧着那座小观音雕像小心翼翼的放于台上,然后从褡裢中取出三支香一支火烛。
四人见他当真准备了香烛,便暗中互相递了个眼色,他们没有从那人身上发现任何可疑之处,至少目前为止没有,除了他是一个酒鬼外。于是各自的警惕戒备之心大减。
却见那人又摸出一个火折子吹燃,先将火烛点亮插于观音像前,随后又才开始点燃手里的三支香。
趁他点香之时,徐邝忽然语气平淡地问道:“小兄弟,你在什么地方发财?”
“这位老兄见笑了。”那人点燃了香,随手晃了晃,说道:“小弟身无长处,又懒散得很,所以哪里有人赏饭吃就在哪里待一阵子,只是我又偏偏不爱受人管束,所以干什么活也没个长性,只能图个温饱。说白了,像小弟这样的人,就和那些财主家的长工没啥区别,穷人一个。”说完又咧嘴笑了笑。
徐邝瞧了他一眼,便不再说话。
那人熄了火折子,双手捏着三支香恭敬的后退三步,然后将香高举过顶跪在台前,十分恭谨的朝着菩萨雕像拜了三拜,最后闭着双眼,嘴里默默的念念有词,将久后才将香插在台前,他这才缓缓的吐了一口气站了起来。
破庙里,微弱的烛火摇曳,空气中开始弥漫着淡淡的香火之气。
那人拜完了菩萨,转头对吴病道:“兄台,你要拜吗?”
吴病蜡黄的脸庞上始终带着微笑,他闻言上前两步来到台前,笑道:“那在下就斗胆借小兄弟的这份香火,敬拜一下菩萨。”
他就真的对着那尊观音菩萨像表情严肃的连鞠了三躬。
罗劲草冷眼旁观,眼里浮现出一抹鄙夷。
方小却忽然开口道:“兄台,不知你路过此地,又是准备去往何处?”
那人看了一眼面容清秀的方小,说道:“小弟有个同乡在离此不远的东临一家大户那里帮工,半月前他托人送信给我,想要我也去干一阵子,赶巧我也正好有闲,所以便答应了,现在正要赶去东临,顺便再找一个人。”
“原来如此。”已经拜完了菩萨的吴病却有意无意地接话道:“不知小兄弟要找谁?”
那人似乎并不恼怒这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