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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琴瑟初见(3 / 4)
男生名字叫明徵,程澈第一次看到明徵这个名字的时候,也和其他人一样将“zhi”念成了“hui”。明徵耐心地说明,徵是中国古代五声音阶“宫商角徵羽”的第四音,徵相当于简谱的“sol”。见大家仍然一脸茫然,他干脆放弃解释。

    确实是和音乐有关的好名字,明徵和程澈一样从小学琴,已经取得了钢琴十级证书,还获得过省里乃至全国的大大小小的奖项。他们两个配合起来很有默契,只需要做小小的改动和调整就可以。

    程澈和言念不在一个教室排练,但是她每次路过言念所在的教室,都忍不住通过打开的窗户寻找他的身影。她有时候看到他和大家一起练习,有时候看到他一手撑在椅背上似乎在想着什么。程澈熟悉他发呆的表情,好像在另一个静谧空间,周围的一切都与他没有关系。

    温柔的风穿堂而过,是静止画面里的例外。

    程澈觉得能够这样远远地看着他就足够了。

    依依一如既往地跑过来跑过去忙这忙那,了解每个节目的排练进度,给节目出谋划策,租服装找道具,帮表演节目的同学买水订饭,她还兼顾主持,和程澈回家的路上也拿着主持稿念念有词。

    程澈笑她走火入魔并形容她像一只蹦跶过来蹦跶过去的小跳蚤。依依一蹦三尺高,她很喜欢“小跳蚤”这个词,并当即把自己的QQ网名改成了“快乐的小跳蚤”。

    距离新生晚会只有三天了,明徵却感冒了不能来排练。

    程澈一个人在钢琴室无聊地翻琴谱,她想着再练两遍就回家做功课,最近晚上排练时间延长了,功课都落下很多。

    不知什么时候,言念从钢琴室后门进来,听程澈弹奏,又不知什么时候,言念也随上程澈的节奏缓缓地拉起了小提琴。

    程澈听到声音诧异地回头,看到言念对她展眉一笑。

    言念的微笑让程澈微微有些慌乱,琴键上的手指也有些不知所措。但她在深呼吸一下之后很快就调整好了节奏,跟上了言念的旋律。

    琴谱上的音符,变成了一个个芭蕾小天鹅,扑扇着翅膀,踮着脚尖在五线谱上旋转,跳跃。

    卡农其实只有八个和弦,一个声部的曲调自始至终追随着另一声部,直到最后的一个小结的最后一个和弦,它们会融合在一起,再不分离。

    一曲结束,时间被光与尘凝固成琥珀色的默剧,没有对白,只有四目相对。

    万籁俱寂,只剩她和他。

    这时,依依气喘吁吁地跑进来,对言念说:“原来你在这里啊,音乐老师找你好久。”

    言念将小提琴轻轻放进琴盒,并没有说一句话,和依依走出教室。

    依依大概太着急了,竟然没有发现钢琴后面坐着的程澈。

    迎新晚会那天,所有参加表演的同学都在后台忙着化妆换衣服。依依穿着直径足有一米的及地花裙子,踩着不怎么合脚的高跟鞋,踢开地上堆成小山的鞋子衣服,跑到程澈旁边,给程澈递了一瓶水一盒饼干。

    “怎么这么一身打扮啊,看着都沉。”程澈赶紧站起来不由分说把依依按到她空出的椅子上。

    依依无奈地将两手一摊,“别提了,我刚刚数了数,这裙子一共五层纱,一层内衬,我最近吃太多,原来租的衣服怎么也拉不上拉链,只得让其他同学临时到学校对面的婚纱影楼帮我租了一件婚纱。”程澈说:“那你是提前体验了一把结婚的辛苦啦。”“我结婚可不要这身打扮,能抱起我的新郎估计得练过相扑。”依依把脸凑过来让程澈看,“你再瞧瞧我的脸,打了多厚的腻子,瞧瞧这嘴唇,跟肿了似的,再看看我的假睫毛,像不像南美洲热带雨林里面的那种巨型蝴蝶的翅膀。”

    “千万别呼闪睫毛,我怕被扇走!”程澈逗依依。

    依依捶了程澈一下,沮丧地说:“我真后悔当这个主持人了,你看你的打扮,多好看。跟你一比较,我真是俗气得不可方物。”

    今天的程澈的确很好看,她穿着一件黑色小礼服收腰长裙,显得袅袅娉娉。她画着淡淡的妆,头发高高盘起,露出长长优美的脖颈,在一群花枝招展的演员中,的确如皎皎月光。

    依依坐了没两分钟就又被同学急急忙忙地叫走了。

    这时,明徵也换好衣服过来了。平时像猴子一样上窜下跳的明徵此时正被老老实实地塞进了一套黑色西服里。本来明徵在程澈面前因为他的这身行头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很快发现程澈的小黑裙和他的西服是一套的,领口都镶着细细的金线。

    明徵特别认真地对程澈说,你今天真好看。

    程澈被他突然间一本正经的样子逗笑了,问他感冒怎么样了。明徵悄悄凑过来对程澈说:“我其实没感冒,那天晚上有篮球比赛来着,所以跟老师撒了个小谎。”

    程澈对于他的“坦诚”只能表示佩服。

    音乐缓缓响起,五颜六色的灯光就位,大幕拉开,依依上台做开场主持,晚会正式开始。

    程澈和明徵的节目在晚会中段,言念他们的合奏作为压轴被安排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