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上强逼她这样做。
他张了张嘴,终究什么也没说。
他觉得他们这样的关系也不错,谁也没有戳破那层纸,都各自安好。
他离开之后,殷素素便一直坐在镜子前望着自己,伸出手摸了摸脖子上的痕迹,眼睛湿润。
这是她与命运对抗的痕迹,只是无论她如何努力,都不能改变事实。
正当她还沉浸在自己思绪的时候,门外传来许福金那尖锐的声音:“皇上驾到。”
话音刚落,便看到殷子荆一身黑红色的龙袍走了进来。
她从椅子上下来走到他的面前,身子微弯行礼:“参见皇兄。”
他被她这懂事乖巧的模样给吓了一跳,总觉得她和从前不一样,变得更加的沉默寡言。
这样的她,令他有些心疼。
“素素。”
他将她扶起来,欲言又止。
殷素素直接将自己的手抽回,随后便倒了杯茶递给他,轻声道:“皇兄,请喝茶。”
他实在是受不了她这疏远模样,望着她怒斥道:“够了,素素,你非要这样跟我说话吗?”
自从父皇母后离世,他们就是这宫中最亲近的人,如今她却对他这般客气,是在怪他没有保护好她吗?
“皇兄,不是一直希望素素长大吗?”她脸上挂着一抹自嘲,眼睛一直盯着手中的杯子,低喃道。
如今她是真的长大了,这不是他要的结果吗?他不应该感到欣慰吗?
为何要发这么大的火呢?
他哑口无言,只觉得胸口被人拿着一块石头堵住,令他喘不过气。
“你还在怪我对不对?”她一定是在怪他将她送去和亲,一定是在怪他没用。
“皇兄多虑了,素素乃是臣子,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况且这本来就是公主的使命,素素又怎么会责怪皇兄呢?”从她出生的那一刻起,她就要做好为国为民牺牲,若是用她一生的幸福换取东篱国百年的安康,这场交易终归是她赢了。
“放肆。”
殷子荆紧紧握着拳头,铁青着脸,委实没有想到她竟说出这般话。
他的小皇妹竟然与他这般客套,生疏,想来这辈子是不会原谅他了。
殷素素扬起一抹自嘲的笑,大概是笑自己不自量力,又或者命运不公吧!
殷子荆从昭阳宫出来是黑着脸,身上散发着一股寒气,让人忍不住打个哆嗦。
许福金心想,肯定是皇上和公主谈不拢,所以皇上才会如此生气。
说起来,这公主也是可怜,年纪轻轻就要去和亲。
这叫她如何能甘心呢?
殷素素的姿势不变,眼底的泪水像泉水一样哗啦啦往下掉,将她的视线逐渐模糊。
“公主。”枫叶进来便见她这脆弱的模样,有些担忧。
她一直跟在她的身边伺候,从未见过她这模样,着实被吓了一跳。
殷素素反应过来,擦了擦脸上的泪水,轻声道:“我没事。”
她见状也不说话,只是将桌上收拾了一下,望着她欲言又止。
明知道她现在心情不好,只是事关重大,她又不得不说。
“吞吞吐吐做什么?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如今她还有什么事情接受不了?
枫叶深吸一口气,将礼部准备的东西朝她如实禀告:“公主,礼部那边已经将公主的婚服准备好了,想请公主试尺寸,若是不合适好做修改。”
“将东西拿进来吧。”她愣了一下,语气平缓道。
罢了,早晚都要面对,倒不如趁早接受呢?
枫叶闻言,立马下去操办此事。
当她换上大红色的喜服,任由枫叶她们整理衣摆,她面无表情,活脱脱就是个试衣工具人。
“公主真好看。”枫叶望着她那张因为病态染上几分苍白的脸颊,似乎比以往更加楚楚动人,忍不住赞叹。
她没有搭理枫叶的话,只是望着镜子里自己,凤冠霞帔,忍不住自嘲。
可是,并不是嫁给自己心仪之人。
枫叶见她心不在焉,便知道她心里难过。
“你先下去吧!”她朝站在她身后的枫叶吩咐。
枫叶朝她行了礼,随后便离开了。
司命每日得了空闲就会去陪殷素素,大概是希望她能快乐吧!
“听枫叶说,你最近胃口不好,我让御膳房给你煮了最喜欢的桃花羹。”司命将手中的桃花羹放在她的面前,温和道。
她望着眼前日思夜想的脸,眼底带着丝贪婪,多希望时光可以一直停留在这一刻,让她多多看他的脸。
她想将他的模样刻在心里,无论她去到什么地方都会想起他。
“怎么了?可是我脸上有东西?”司命见她一直盯着自己,以为是脸上有脏东西,伸出手摸了摸脸颊。
她脑袋低垂摇了摇头,摆弄着手中的桃花羹,脸不争气地红了。
她偷看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