里,到时候即便是他也没法子把他捞出来。
范夜也是笑道:「这般有何错处?隐恶扬善,本就是书之用途之一,何况是史书。」
「自然不错,书该如此,却又不该如此。」
「一个日后众人口中传颂的好人,在那个久远的当年,也可能是时人眼中的恶人,所以好人坏人,谁又能分的清呢?所以对错,到底该以时论,还是该以史论?」
范夜愕然无语,朝着朝清秋挑了挑眉。
他这个半调子读书人,自然是辩驳不过周齐家这个自小就读书的读书种子的。
赵鹰在一旁看几人说的有趣,他大口喝着酒水,虽然不知道这几个读过书的家伙在说什么,可他就当看戏好了。
朝清秋笑了笑,「读史书不过是以人为鉴,至于成王败寇,英雄枭雄,每个读书之人多半各有见解,哪里有什么固定的答案。」
「那朝先生以为云澜在史书之上的评价会如何?」
朝清秋沉默片刻,「那就要看过些日子是不是真的会有蝗灾了。」
一屋之中,除了赵鹰,所有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如今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云澜已经打算与吴非不死不休,这场蝗灾就是他动手的最好契机,到时候吴非失了本就不多的人心,加上一个天赐的好借口,天时地利之下,才是他出手的好时机,可若是没有蝗灾会如何?
屋中众人都知道答案。
云澜不是会收手的人,若无天灾,只怕他就要做一场人祸了。
可天灾人祸,受苦的也只会是无辜百姓。
所以这才有了周齐家方才那番英雄枭雄之言。
「所以说世事难料,成败由天。」
「如果确实如此,朝先生咱们又该如何?」
「假做不知,还是要与云澜共进退?」范夜轻声道。
朝清秋看向天边落日,双手拢在袖中,没有言语。
云澜会怎么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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县衙后宅,吴非弯着腰,面颊紧紧贴在桌面上,手中拿着一杆毛笔,在那里随意写写画画。
只是如果仔细看去,就会发现他写在纸上的文字毫无章法,一眼看去,似字非字,似画非画。
「老李,你看我这副山鸟图如何?是不是别
有一番韵味?」
李家家主李安站在桌边,闻言朝着桌子上看了一眼,虽说他不是什么书画名家,平日里读书也算不上多,可看到桌上吴非写的那副字,多少也是有些可惜。
笔墨之间,淡妆浓抹,有几个字一眼看去即便是算不上什么大家之作,可也足以登堂入室,偏偏被吴非随意涂抹,倒是显得有些不伦不类。
这些笔法,放到吴非手上,着实是有些抱歉天物了,实在是可惜。
只是他虽然心里这般想着,可不妨碍他嘴上的言语,「大人所写的字画笔锋刚劲之中又游刃有余,虽是机锋百变,可纵横之间,又带几分豪雄气。即便是不写上大人的名字,传出去也是千金不易的名画,若是大人写上名字,拿出去即便是千金,也会让那些商人抢破头。」
吴非直起身子,斜靠在身后的椅子上。
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老李你这话说的有些意思,那到底是吴家的名头更值钱些,还是我吴非的名头更值钱些?」
李安陪笑一声,被吴非如此问,他神色之间倒是不见慌乱,「如今自然是吴家的名头更值钱,可将来自然是大人的名头更值钱。」
「老李你果然有见识,不枉费我这般看中你。」
他随手把桌子上的纸张扯起,抛给李安。
「既然老李你喜欢,送给你就是了。日后说不定还能做你们李家的传家之宝。」
李安双手接过那张纸,伸手折了折,小心翼翼的放入怀中。
「小人先要和大人为一事请罪。」
吴非抬头看了他一眼,「老李你说想说连云寨之事?」
前几日朝清秋等人大摇大摆的押着满载粮食的马车进镇里,只要不是瞎子自然都看到了。据说还把那个鸿儒镇周老爷子的宝贝儿子带回来了。
当初他投靠吴非之时,献上的见面礼就是利用连云寨拖延朝清秋等人的脚步,不想如今拖延他们不成,反倒是被他们策反了连云寨。
当初连云寨劫走赵老头,他没有与连云寨这些人计较,不想这些人不想着感恩戴德,反倒是转身咬了他一口。
「连云寨的事情,老李你不必放在心上,我本就没有指望着这些山上的贼人能给我多大惊喜。」
「既然没有心怀期待,那自然更谈不上失望。」
李安抱了抱拳,「多谢大人体谅。还有一事。」
「不知道大人有没有听说那些百姓在鱼腹之中刨出了一封书信?上面写了一句大逆不道的言语。」
吴非把手中的笔搭在砚台上,「非死,劫乃止?」
「不得不说,确实是言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