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不解的接过,而后用剑识扫过,袋子里面是一条完整的元石地脉,她有些诧异地望向身前老者,不明白前者这是什么意思,要知道剑域虽然屹立十万年不倒,可接连大战之下,剑域内的物资并不富足,即便是一条元石地脉,对巫殿来说也是一笔很大的资源了,而她身为巅峰大剑仙所积攒下的十年战功,也不过是勉强换上一条地脉支流,却不想墨老既然直接给了她一条完整的元石地脉。
“看我干什么,我可送不起。”迎着李明月的目光,墨老调笑道。
李明月有些不解,继续看向前者,墨老摊开手,有些无奈,“是李醇那老家伙给的。”
老祖?不对啊,李明月大感意外,李家后辈可不少,平日里可没见他送这么一份大礼,想来此间应有着其他谋划,想到这里,她转而望向墨老,“他还想做什么?”
“这你就得你自己去问他了 ,我可说不准。”墨老本命墨承,是剑域内明面上的三名天巫之一,与其他两人不同,他坐镇长气城的同时,还负责载剑阁的战功一事,这里面下到剑域内每一份资源调配、上到剑宗剑修所有战功都在他这里有着一叠厚厚账簿,用墨承自己的玩笑话来说自己就是名管家,比起另外两名老友,他这份活才是真正的吃力不讨好的活计,当初也就是那两人借口说不善于管理,没办法只能由自己接下这个摊子。
至于李醇为何下如此重注他其实已经猜到了一些,不过他可不想参与到这件事里面去,往大了说是关乎人族,往小了说那就是李家的家事,他掺和进去算个什么事儿?坐在一旁看戏它不香么?
“好,晚辈先行告退。”话音刚落,李明月已经远遁而去,看样子,是要前往剑宗。
李明月离去后,墨承嘴角流露出一股古怪的笑意,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剑宗,青峰上,静心居。
千百道剑光似天际流霞一划而过,最终合而归一,化为一名女子,正是李明月。
今日李醇早早来了静心居里,他是提着几壶酒来的,见此,唐欣也没好意思赶人。
自从这老不死的打赌赢了自己后,就天天死皮赖脸的往这边跑,偏偏还挺上道,每次过来都提上一两壶好酒,若是有事也就罢了,可偏偏什么事也无,就只是每天在此待上一会就走,也不知是犯了什么毛病。
静心居外,李明月站在院门前,久久未往前再迈一步。
终于,她还是迈出了那十年未曾踏足的院子里,里面,李醇与唐欣互不干涉,各自坐在一张桌子前饮酒。
李明月走进去后,看向了那位十年未见一面的故人,“欣姐。”她喊道。
“小月!”唐欣应了一声,她从没有想过她会来见她。
故人相顾,往事回首,伤心之处更伤心。
相视无言,李明月坐到了唐欣的面前,一语不发。
好半晌后,似乎是察觉到现场气氛有些不对,唐欣强行挤出一个微笑,而后拿起酒壶看向前者,“喝点?”
“好,”李明月结过酒碗,一饮而尽,烈酒入喉,发出‘吨吨吨’的声响。
李醇向着这边看了一眼,不料前者忽然横眼瞥了他一下,他赶忙移开目光,端起面前酒碗,嘴里自顾自的说道:“好酒啊好酒...”
李明月强忍下拔剑而起的冲动,望向面前的唐欣,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吗?那是往对面的伤口上撒盐,如同一次次燃起希望,又一次次的将希望破碎一般,那说些其他的?似乎也没有什么好说的。
唐欣在一开始的惊讶过后,结合李醇最近不正常的举动,她此时已经明白了李明月为何而来,她拿起酒壶为后者添酒,“为那个孩子的事而来?”
“嗯,是的。”李明月点了点头,而后双手从唐欣的手中接过酒碗,随后将碗置于桌上。
“老家伙打算把旌旗给他。”唐欣咽下一口烈酒,用手指了指不远处坐着的李醇。
“呵呵...”闻言,李明月笑了起来,一边笑,一边横眼望向正瞅向这边的李醇,笑声讥讽,目光冰冷,像极了要杀人的目光。
这一刻,她已经知道了这一切的前因后果,这是一个阳谋,或者说是他得知李长气的存在后,顺水推舟的结果。
人族旌旗!呵,好大的担子,能压得任何人都喘不过气来的重担,就如此儿戏的交给一名还未走出剑域的年轻人?依她看,李醇之所以如此决定,与不久之后想要放手一搏有关,但最大的可能,是想要探知十三年前文墟一战的真相,想要得知那些人究竟还在不在,至于一个刚踏入五境的孩子他又能够做什么?
想到这里,李明月忽然又有些心疼,也有些无奈。
是啊!这个孩子除了这件事,又还能做什么呢?似乎没有比他更好的人选了,只是如此一来,他肩膀上的担子就更重了,事已至此,她总不能真正的全力与自家老祖问剑一场,分个亲者痛仇者快的你死我活?那不是让那些噬族的畜生看笑话么?
不过想以区区一条元石地脉就将此事了解,是不是有些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