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屏障不需要多高,但必须满足两个条件:第一,表面光滑,难以攀爬;第二,有足够的倾斜角度,让它们爬不上去。”
她拿起炭条,在图纸空白处画了一个简单的剖面图:“像这样。基础用重物固定,上面架设木板或金属板,板面向外倾斜四十五度。行尸会试图爬,但爬不上去,只会不断滑落。在板面顶端,我们可以加装倒刺或碎玻璃,增加杀伤力。”
“然后,”李海补充,“在屏障后方三米处,修建一道胸墙。防守者站在胸墙后,用长矛从缝隙中刺杀被挡在外面的行尸。这样既安全,又节省弹药。”
计划很清晰,但执行起来并不容易。
第四天清晨,天刚蒙蒙亮,重建工作就开始了。
者勒蔑和顾伯带着顾霈以及另外两个还能干重活的男人,推着手推车前往后山。山路因为连日的雨水而泥泞不堪,车轮经常陷入泥坑,需要几个人合力才能推出来。更危险的是,山林中可能隐藏着行尸——被槍声和血腥味吸引来的零散个体,或者一直就在那里的“原住民”。
果然,在距离木材堆放点还有一百米时,顾霈第一个发现了异常。
“十点钟方向,树后。”他压低声音,举起手。
所有人停下动作,隐蔽到树干后。者勒蔑从腰间抽出砍刀,顾伯则端起了步槍——子弹宝贵,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几秒后,一个摇摇晃晃的身影从树后转出来。那是个男性行尸,穿着破烂的护林员制服,半边脸已经腐烂见骨,但还能看出生前的样貌。它似乎没有发现他们,只是漫无目的地游荡,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
“只有一只。”者勒蔑低声说,“我去处理。你们继续前进。”
“小心点。”顾伯提醒。
者勒蔑点头,像一头悄无声息的猎豹,贴着树干移动。他的脚步极轻,踩在落叶和泥水上几乎没有声音。接近到五米时,行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迟钝地转过头——
但太晚了。
者勒蔑猛地加速,一步跨到行尸侧面,砍刀自下而上斜劈,刀刃从下颌贯入,穿透颅腔。行尸的动作瞬间停滞,然后软软倒下。者勒蔑扶住尸体,轻轻放倒,避免发出太大声响。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
顾伯看着这一幕,心中暗暗佩服。者勒蔑的战斗技巧纯粹而高效,没有任何多余动作,每一分力量都用在了刀刃上。那是无数次生死搏杀中淬炼出来的本能。
“好了,继续。”者勒蔑甩了甩刀上的黑血,低声说道。
木材堆放点的情况比想象中好。三十多根原木整齐地码放在一个简陋的雨棚下,虽然雨棚已经半塌,但木材本身保存完好,表面涂的防腐剂还在发挥作用。只是每根原木都有成年男人腰粗,长度超过四米,重量惊人。
“两个人一根,用绳子拖。”顾伯做出安排,“先运十根回去,剩下的明天再来。”
最繁重的劳动开始了。每两个人一组,用粗麻绳套住原木的一端,另一头扛在肩上,像纤夫一样在泥泞的山路上拖行。每一步都深深陷入泥中,拔出脚时发出“噗嗤”的声响。汗水很快湿透了衣服,混合着泥水,让每个人都变成了泥人。
顾霈和者勒蔑一组。年轻人体力好,但缺乏技巧,好几次差点被原木带倒。者勒蔑也不指点,只是默默地调整力道,用自己丰富的经验弥补搭档的不足。拖到第三趟时,顾霈终于摸到了门道:重心要低,步伐要稳,呼吸要配合步伐的节奏。
“学到了?”者勒蔑突然开口。
顾霈一愣,点头:“嗯。”
“那就好。”蒙古汉子难得地多说了一句,“在这种时代,多学一样,就多一分活命的可能。”
另一边,营地里也在忙碌。
顾胜兰带着李江,在废墟中翻找一切可用的材料。铁皮、木板、生锈的铁丝、断掉的钢筋、甚至破碎的玻璃——每一样都被仔细收集,分类堆放。
李曼则在指导沈家兄妹——沈既朗和沈嘉宜——用铁丝和木板制作简易长矛。材料是营地库存的扫帚柄和拖把杆,顶端用铁丝固定磨尖的钢筋或砍断的刀片。虽然粗糙,但对付行尸足够。顾霈在清点完一批金属零件后,也走过来帮忙检查和打磨矛头。
“握这里。”李曼对沈既朗示范,“不要握太靠前,否则容易脱手。刺的时候用腰力,不是用手臂力。目标只有两个——眼睛,或者嘴巴。那里最脆弱,能直接破坏大脑。”
沈既朗按照她的指导练习。第一次刺出时,动作僵硬,力度也不够。李曼没说什么,只是纠正了他的姿势,让他再来。第二次,第三次……到第十次时,动作终于流畅了一些。
“休息一下。”李曼说。
沈既朗放下长矛,活动酸痛的手臂。他看向李曼,突然问:“曼阿姨,你在军队……是做什么的?”
李曼正在打磨一根钢筋箭头,闻言动作顿了顿:“为什么问这个?”
“就是……好奇。”沈既朗挠挠头,“你开槍的样子,还有教我的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