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持突击步槍,如同从地狱归来的魔神,面无表情地挥手下令:“杀光他们!烧光这里!一个不留!”
恶人帮的总攻,在最混乱、最绝望的时刻,到来了。
凭借着绝对的火力优势和营地内部的混乱,恶人帮成员如同嗜血的蝗虫般涌入围墙。他们见人就杀,肆意破坏建筑,子弹在空中呼啸横飞,爆炸声此起彼伏。
“是他们!就是他们!”沈知远在一个残破的掩体后,指着冲进来的几个面目狰狞的匪徒,对身旁紧握砍刀的妻子叶蓁嘶吼道,眼中充满了血丝和刻骨的仇恨,“就是他们杀了老张!杀了小赵!”
叶蓁也认出了那几个熟悉而可憎的面孔,她咬紧牙关,脸上没有了平日的温和,只剩下拼死一搏的决绝:“跟他们拼了!”
夫妻二人如同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向着仇人冲了过去,战斗得异常勇猛和惨烈。沈知远用工兵铲劈砍,叶蓁用砍刀挥刺,一时间竟挡住了两个恶徒的进攻。
但实力的差距是悬殊的。营地幸存者只能依靠对地形的熟悉和绝望的勇气节节抵抗,伤亡数字急剧增加。
周医生,这位总是默默救治伤者的好人,试图冲过双方交火的封锁线,去救助一个倒在空地中央、痛苦哀嚎的伤员。就在他快要接触到伤员时,一发不知从哪里飞来的流弹,精准地击中了他的胸口。他踉跄一步,低头看了看迅速染红衣衫的血迹,缓缓倒地。
“老周!”不远处的陈岩,看到这一幕,不顾一切地从藏身处跑出来,想去施救。一个冲进来的恶人帮成员狞笑着,从背后用上了刺刀的步槍,狠狠捅穿了他的身体!
“老陈!!老周!!!”正在另一边救治伤员的吐恩发出撕心裂肺的悲呼,眼睁睁看着同伴倒在血泊中。
混乱中,躲在暗处的老谷,悄悄撬开了他藏匿点的一块活动木板,露出了后面他那把保养得不错的双管猎槍。冰冷的槍口,透过掩体的缝隙,在摇曳的火光和阴影中,缓缓移动,最终,瞄准了正在组织B区剩余人员进行交替掩护撤退、大声指挥的李海的后心。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混合着嫉妒、怨恨和即将得手的扭曲快意。
就在他布满老茧的手指即将扣动扳机的瞬间——
一直关注着哥哥动向、在侧面负责掩护的李江,恰好转过头。他看到了那一点在火光下不该存在的、细微的金属反光!看到了掩体后那张熟悉而可憎的脸!
“哥!小心!”李江想也没想,几乎是本能地举起了李海之前交给他防身、他却几乎从未用过的那把***手槍,对着老谷藏身的方向,用尽全身力气,连开三槍!
“砰!砰!砰!”
子弹打在掩体上,溅起无数碎屑和火星!虽然准头欠佳,但成功起到了警示和干扰作用。
李海瞬间警觉,猛地转身,和李江一起,对着那个方向倾泻火力!步槍和手槍的子弹如同暴风雨般打在老谷藏身的掩体上,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
老谷见暗杀失败,怨毒地低声咒骂了一句,像只受惊的老鼠,趁着战场一片混乱,仓皇地丢弃了猎槍,从掩体后方一个早已准备好的、极其隐蔽的狗洞钻了出去,连滚带爬地逃入了水电站后方错综复杂的管道系统和黑暗的机房深处,消失不见。
就在营地防线即将全面崩溃,幸存者被压缩到B区核心厂房负隅顽抗之际——
远处荒野中,传来了更加庞大、更加密集、更加令人心悸的嘶吼声!营地方向激烈的槍炮声、爆炸声和浓郁的血腥味,终于引来了荒野中真正的大规模尸潮!它们如同灰色的、望不到边际的死亡海洋,从后方和侧翼,开始缓慢而坚定地包围过来,数量之多,远超之前任何一次!
站在车顶指挥的雷眉头紧锁,通过夜视望远镜看着四面八方如同潮水般用来的行尸,又看了看虽然损失惨重但仍在凭借建筑工事顽抗的营地残余力量,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妈的!算他们走运!”他果断下令,声音里带着不甘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促,“撤退!全体撤退!把那个最高的瞭望塔和那个有天线的小屋给我炸了!不能留给他们!”
最后两枚火箭彈带着刺耳的呼啸射出,精准地命中了营地内高高的木质瞭望塔和存放着宝贵无线电设备的通讯机房,引发剧烈的爆炸和冲天火光,将营地最后的远程观察和对外联络的希望彻底摧毁。
恶人帮成员如同来时一样迅速,跳上车辆,毫不恋战,扬长而去。引擎轰鸣声很快消失在黑暗的荒野中。
留下了满地疮痍、燃烧的建筑、遍地的尸体,以及…更加致命、正在不断合拢的大规模尸潮威胁。
槍声渐渐停息,只剩下行尸不知疲倦的、汇聚成片的嘶吼,建筑燃烧的噼啪声,以及伤者压抑的哀嚎和哭泣。
吐恩脸上混合着疲惫、悲痛和麻木,正在为数不多的幸存者处理伤口,他的动作依旧稳定,但眼神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
水电站营地,虽然侥幸没有被恶人们彻底屠戮,但付出了难以想象的惨重代价。营地防御设施被严重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