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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61 羔羊与屠夫(7 / 8)
一丝“无奈”与“后怕”,低声道:“有你们真好……我们,我们真的太需要保护了。”

    杀戮时刻

    短暂的插曲过后,陈响决定尽快结束这里的接触。他指了指停放在广场一侧、经过改装、覆盖着伪装网的军列车厢——那是他们临时的移动堡垒和指挥所。

    “蚜虫小姐,还有各位,请到车里稍作休息吧。”陈响说道,语气带着送客的意味,“我们需要讨论一下下一步的行动计划,或许可以给你们一些建议,比如附近相对安全的藏身处。”

    女人们相互看了看,眼神深处闪过一丝计谋得逞的冷光。蚜虫脸上挤出感激的笑容:“太好了,谢谢上尉!”

    一行人走向那节孤零零停放在铁轨上的军列车厢。车厢内部空旷而杂乱,堆放着一些弹药箱、补给品和个人装备,高高的、布满污垢的窗户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在布满灰尘的地板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光斑,空气中弥漫着机油、汗水和金属的味道。

    门在她们身后被一名士兵缓缓关上,发出沉闷的回响,将外界的光线和声音隔绝了大半。

    起初,谈话还在一种看似友好甚至略带暧昧的气氛中进行。陈响站在车厢中央,另外几名士兵分散在周围,女人们则或坐或站,听着陈响描绘北方可能存在的安全区,强调着团结和秩序的重要性。

    但渐渐地,蚜虫的话语开始转向,如同毒蛇吐出了信子。

    “上尉,你和你的兄弟们……是真正的专业人士。”蚜虫的声音变得低沉,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人心的磁性,她慢慢向前走了两步,目光扫过车厢里每一个士兵年轻而疲惫的脸,“有纪律,有力量。像你们这样的人,在这个世道,是真正的宝藏。”

    陈响的表情严肃起来,他察觉到了对方语气的变化,警惕地后退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按在了腰间的槍套上。“我们的职责是归建,找到‘北极星’,然后继续北上。我们不能留下。”

    蚜虫脸上的笑容消失了,如同精心描绘的面具骤然剥落,露出底下冰冷坚硬的岩石。她眼中最后一丝伪装的暖意也彻底熄灭,只剩下赤裸裸的、如同野兽般的算计与杀意。她轻轻摇了摇头,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像冰锥一样刺入每个人的耳膜:

    “那真是太遗憾了。”

    就在陈响上尉瞳孔骤缩,意识到不妙,刚要张嘴发出警告的那个瞬间——

    杀戮,以远超所有人反应速度的方式,爆发了!

    女人们的手以一种快得只留下残影的速度,从胸口、后腰、甚至大腿内侧的隐蔽槍套中,拔出了早已上膛的手槍!她们的动作整齐划一,显然是经过无数次演练!几乎在同一时刻,军列两侧的窗户玻璃被瞬间击碎!十几支黑洞洞的槍口从窗外、从车厢连接处的阴影里探出——那是雷和他最忠诚、最冷酷的恶人帮核心成员!

    “开火!”

    没有警告,没有第二次机会。蚜虫的槍声就是唯一的、也是最后的命令!

    “砰!”

    第一声槍响来自蚜虫手中那把黑沉沉的手槍,子弹精准无比地命中了陈响上尉的后心口。陈响身体猛地向前一躬,脸上瞬间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愕,他张着嘴,似乎想说什么,但只有一股血沫从嘴角涌出。他踉跄一步,努力想转过身,看到的只是蚜虫那双毫无感情的、如同玻璃珠一般冰冷的眼睛。然后,他眼中的神采迅速黯淡,重重地扑倒在地,激起一片尘土。

    紧接着,爆豆般的密集槍声在封闭的车厢内外轰然炸响!如同死神的狂笑!

    子弹如同金属风暴般从四面八方倾泻而入!站在车厢中央、毫无遮蔽的士兵们甚至来不及寻找掩体,就被这来自“盟友”和窗外死角的致命交叉火力打懵了、打碎了!他们穿着防弹衣,但密集的火力精准地瞄准的是头部、颈部、面部等没有任何防护的致命处!

    “呃啊!”

    “有埋伏!”

    “妈的!是陷阱!”

    呼喊声、惊恐的咒骂声、子弹打入肉体的沉闷噗嗤声、骨骼碎裂的脆响、以及临死前短促而痛苦的哀嚎,瞬间交织成一曲血腥残酷的地狱协奏曲。火光在昏暗中疯狂闪烁,映照出女人们面无表情、甚至带着一丝残忍快意疯狂射击的脸,也映照出士兵们脸上凝固的惊愕、愤怒与彻底的绝望。

    他们手中的制式步槍甚至没来得及射出几发子弹,就被这突如其来的、来自绝对信任方向的背叛彻底摧毁。

    一个年轻的士兵背靠着弹药箱,还试图通过喉麦向根本不存在的探戈一号求救,声音带着哭腔和绝望:“求救!求救!我们在采石场沿线小镇……受到伏击!重复,受到伏……”迎面而来的子弹将他连同他身后的弹药箱一起打成了筛子,无线电里只剩下滋滋的电流杂音。

    单方面的屠杀,只持续了不到两分钟。

    槍声如同它开始时一样,突兀地停歇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到令人作呕的火药味,以及更加浓稠、更加甜腥的血腥味,几乎凝成实质。空气中飘散着被槍火激起的、更加细密的尘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