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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58 血色浪潮(7 / 9)
八个行尸蹒跚着进入了二十米的距离。它们穿着破烂的港口工人工服或渔民的水靠,皮肤泡得发白肿胀,眼中只有对鲜活血肉的贪婪。

    “诺曼,打头!”方升命令道,同时握紧了消防斧。

    诺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剧烈的心跳平复一些,将步槍抵紧肩窝。他扣动扳机。“砰!”清脆的槍声在码头回荡。最前面一个戴着破旧草帽的行尸应声倒地,头颅像熟透的果子一样炸开。“砰!”又一个,子弹精准地钻入眼窝,从后脑穿出,带出一蓬黑血。

    但槍声似乎刺激了尸群,它们嘶吼着加快了速度。更多的行尸从仓库区、从废弃的吊车后面涌出,数量远超之前的估计,很快超过了三十个,并且还在增加。

    “太多了!节省子弹!”方升吼道,眼看尸群逼近到十米之内,他猛地从轮胎后跃出,“陈峰,左翼!诺曼,右翼,点射!”

    他如同扑入羊群的猛虎,消防斧带着破风声横扫而出。“咔嚓!”一声令人牙酸的脆响,一个行尸的颈骨被生生劈断,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来,身体软倒。方升毫不停留,斧头顺势回撩,沉重的斧背狠狠砸在另一个行尸的太阳穴上,颅骨凹陷,污血和脑浆溅了他一脸。他抹都不抹,眼神冰冷如铁,继续寻找下一个目标。

    陈峰强忍着左臂传来的、几乎要让他晕厥的剧痛,用没受伤的右手握紧手槍。“砰!砰!”他点射着从左侧靠近的行尸,子弹打在胸膛上,只是让它们顿了顿,继续前进。“妈的!”他咒骂着,瞄准一个女性行尸的头颅开火,终于将其放倒。但手槍子弹也迅速消耗,只剩下最后几发。

    诺曼的步槍子弹更是珍贵,他只能选择威胁最大的目标——那些速度稍快、或者手持简陋“武器”的行尸进行精准射击。每一槍都力求爆头,槍声间歇而不规律,但每一次响起,都几乎必然有一个行尸倒下。

    然而,尸群的数量优势太大了。它们不知恐惧,不知疲倦,只是本能地向前推进。三角阵型的压力越来越大。一个穿着反光背心的行尸突破了诺曼的火力线,嘶吼着扑向正在换弹的陈峰。

    “小心!”诺曼惊呼,调转槍口已经来不及。

    方升眼角的余光瞥见,猛地一个侧步,消防斧带着全身的力量劈下。“噗嗤!”斧刃深深嵌入那行尸的肩胛骨,卡在了里面。行尸的动作一滞,但依旧张着嘴向近在咫尺的陈峰咬去。陈峰惊出一身冷汗,下意识地用受伤的左臂一挡,钻心的剧痛让他眼前一黑,同时右手用手槍槍柄狠狠砸在行尸的脸上,将其砸得一个趔趄。

    方升怒吼一声,一脚踹在行尸胸口,同时奋力拔斧,带出一片碎骨和血肉。

    “这样下去不行!顶不住了!”陈峰靠着轮胎滑坐在地,脸色惨白如纸,汗如雨下,左臂的绷带已经被渗出的鲜血染红。诺曼的步槍也发出了“咔”的一声空响——最后一个弹匣打光了。他慌忙抽出腰间的军用匕首,眼神中闪过一丝慌乱。

    防线,即将崩溃。

    而游艇上,初堃的槍口始终若有若无地笼罩着方升三人,像是在监工,防止他们有任何不轨的举动。刘郁白冷静地观察着他们的每一个动作,评估着他们的配合、勇气、战斗技巧以及——最重要的——他们剩余的战力。他看到方升的悍勇与狠辣,陈峰的坚韧与逐渐不支,诺曼从精准到慌乱的变化。他也看到了诺曼步槍的哑火。那木藏不丹则依旧闭目不语,干瘪的嘴唇微微翕动,仿佛在感知着空气中更不祥的波动,对眼前的厮杀漠不关心。

    就在方升三人被压缩在轮胎掩体后,几乎要陷入贴身肉搏的绝境时,刘郁白觉得测试差不多了。价值已经展现,虚弱也已经暴露。他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下达了新的指令。

    “把船靠过去!再近一点!”他对驾驶舱喊道,然后对初堃说:“用喇叭,制造噪音,把它们引开一部分。”

    游艇的引擎发出更大的轰鸣,缓缓向码头又靠近了十几米,同时,刺耳欲聋的汽笛声猛地拉响——“呜——!!!”

    这高频的噪音果然产生了效果。一部分行尸,特别是那些距离游艇更近、或者对声音更敏感的,立刻被吸引,调转方向,嘶吼着蹒跚冲向水边,有的甚至直接跌入了海中,徒劳地挥舞着手臂。

    方升团队正面的压力骤然一轻!

    “机会!干掉它们!”方升暴喝一声,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他不再保留体力,消防斧狂舞,如同死神的风车,将冲到近前的行尸一个个劈倒、砸碎。诺曼也状若疯狂,用匕首凶狠地捅刺行尸的眼窝、太阳穴,每一次下手都用尽全力。陈峰咬着牙,用还能动的右手捡起地上行尸掉落的那根锈蚀铁棍,怒吼着向前砸击,将一个试图爬过轮胎的行尸头颅砸得稀烂。

    战斗进入了最血腥、最残酷的贴身肉搏阶段。骨骼碎裂声、嘶吼声、沉重的喘息声、武器入肉的闷响交织在一起。污黑的血液和破碎的组织四处飞溅,将码头地面染得一片狼藉。

    游艇上,初堃依旧没有直接射击支援方升他们,她的槍口更多是对着水里和码头边缘那些被汽笛吸引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