庞大的身躯恰好踩过倒在地上的合赤温,那巨大的脚掌如同碾碎一个西瓜般,无意中将合赤温少将的头颅踩得粉碎红白四溅。
与此同时,在图拔也速该上校控制的基地西区撤离点,情况同样危急。装甲运兵车和一架运输直升机已经发动,忠于他的士兵们正在有序登车。
然而,就在最后一辆装甲车即将关闭舱门时,图拔也速该通过无线电听到了一段断断续续的、来自外围哨塔的求救信号:
“这里是……胡狼小队……我们被包围了!阿木古郎受伤了……无法移动……请求支援!重复……请求……”
旁边的副官脸色一变:“上校!是刘江那个班!他们负责断后,可能被咬住了!来不及了!”
此时,另一个人说:“感染者已经突破那里了,它们马上就会过来的,我们得赶紧走!”
图拔也速该看着屏幕上代表尸潮的红点区域正在快速吞噬胡狼小队的位置,又看了一眼即将起飞的直升机和装满士兵的装甲车。他的脸上没有任何犹豫,猛地抓起通讯器:“所有单位注意!守住撤离点!警卫排,跟我来!”
“上校!太危险了!”副官试图劝阻。
图拔也速该猛地回头,眼神如同嗜血的狼,声音却异常平静,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我不会把我的弟兄抛下不管!只要他们还活着,我不会丢下一个弟兄!”
金属卡笋发出清脆的撞击声,他利落地将弹匣拍进佩槍。舱门开启时刮进的狂风卷动他染血的领巾,整个人如同从地狱爬回的修罗。他纵身跃入血色残阳,作战靴砸在焦土上扬起灰烬。
他对着已经集结的、同样眼神坚定的警卫排士兵吼道:“兄弟们!那群怪物在吃我们的兄弟,还妄想拉我们进地狱给他们垫背,我们该怎么办?”
“干掉它!”整齐划一的怒吼,带着血性。
“好,都是有种的汉子!”图拔也速该脸上露出一丝狰狞的笑容,“让那些该死的怪物知道,想动我们兄弟,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槍答不答应!跟我冲!”
他们如同一头猛虎,逆着溃散的人流和零星的感染者,朝着槍声最激烈、尸潮最密集的胡狼小队方向发起了殊死的冲锋!子弹泼水般射向挡路的行尸,手镭在尸群中炸开空档。图拔也速该身先士卒,刀光闪烁,每一次劈砍都精准地削掉感染者的头颅。他的身影在火光和硝烟中,如同战神,极大地鼓舞了士兵们的士气。他们硬是在潮水般的尸群中,杀出了一条血路,冲到了摇摇欲坠的哨塔下,救出了那名受伤被困的列兵阿木古郎,以及另外两名幸存的士兵。
“走!”图拔也速该将受伤的士兵背在背上,指挥部队交替掩护,再次杀回撤离点。当他们浑身浴血、带着救回的弟兄成功登上前来接应的最后两辆装甲车时,整个部队爆发出一阵劫后余生的欢呼。
与此同时,另一边。
方升一行人,在经历了沿途小规模感染者的阻击后,终于看到了蒙特利哥火车站的轮廓,以及那列静静停在铁轨上的、涂着军绿色迷彩的运兵火车。“就到这里了。”
合答吉的声音透过面具的过滤器,带着沉闷的嗡鸣。
他指了指火车站台不远处,一个依托着碉堡和防御工事建立起来的防御点,那里还有零星的槍声在回击着试图靠近的感染者。“我们必须去那里汇合,和其他弟兄们一起。”
“明白。” 方升的声音平静,听不出波澜,“谢谢你们……带我们出来。”
合答吉摆了摆手,动作有些僵硬:“互相照应而已。”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方升身后那列沉默的火车,“你们得快点离开?这里目标太大了。”
陈峰看了一眼蜿蜒向黑暗深处的铁轨,对几人说:“我们就此别过吧。”
安东终于忍不住开口:“你们……要小心。外面……不知道还有什么。”
他想说更多,但话到嘴边却讲不出来,感觉在末日里这样的祝愿既苍白又无用。
陈峰上前一步,看着两名即将返回更加危险战场的士兵,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只化作一句:“……活着。”
合答吉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作为回应。他抬起手,行一个军礼,陈峰和方升也回了一个军礼。
……
随后,几人便头也不回得朝着车站跑去。
车站锈迹斑斑的顶棚下,弥漫着硝烟、血腥和机油混合的刺鼻气味。远处,基地方向依然火光冲天,槍炮声与嘶吼声如同永不停歇的背景噪音,提醒着每一个人地狱近在咫尺。
“快!再快一点!”方升嘶吼着,第一个跃上火车驾驶室。诺曼紧随其后,陈峰在最后掩护。驾驶室的操作面板在应急灯的映照下泛着冷光,方升的手指在控制键上飞快移动。
“医生和老外呢?”陈峰突然回头,脸色煞白。
铁轨上,医生正奋力推开一个扑来的感染者,他的白大褂已被撕扯得破烂不堪。更远处,黑压压的感染者如潮水般从各个入口涌来,嘶吼声震耳欲聋。
“我去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