匣卡入槍身。
方升则将另一把防暴槍和橡胶子弹塞给跟上来的诺曼:“用这个!朝它们脸上打!能阻挡一下!”
三人带着来之不易的武器,迅速撤回油罐车旁的简易防线。此时,尸潮的前锋已经距离他们不足五十米!那狰狞的面孔,腐烂的躯体,渴望血肉的嘶吼,形成一股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打!”方升怒吼一声,举起从鄚州里带出来、一直舍不得用的手槍(仅剩几发子弹),精准地打爆了冲在最前面一只行尸的脑袋。
陈峰手中的冲锋槍发出了清脆的点射声!哒哒!哒哒!他尽量控制着射速,追求爆头效率。子弹穿过灰败的皮肤和脆弱的头骨,带出一蓬蓬黑红色的浆液。行尸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倒下。
诺曼则咬着牙,用防暴槍对着靠近的行尸面部发射橡胶子弹。虽然无法致命,但巨大的冲击力往往能将行尸打得一个趔趄,甚至击倒在地,为方升和陈峰的精准射杀创造机会。
战斗瞬间进入白热化!
防线前方,行尸的尸体迅速堆积起来,形成了一道恶心的障碍。但后面的行尸毫不在意,它们踩着同类的残骸,继续疯狂地涌上!防线承受着巨大的压力,临时堆砌的障碍物被撞得摇晃晃晃。
“油还有多少!”陈峰打空一个弹匣,一边快速更换,一边冲着油罐车驾驶室吼道。
“一半!才加到一半!”诺曼带着哭腔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太快了!它们太多了!”陈峰看着仿佛无穷无尽的尸潮,眼角几乎要迸裂。冲锋槍的子弹消耗极快,第二个弹匣也很快见底。
方升的手槍也打光了子弹,他抽出军用匕首,和握着棒球棍的陈峰一起,开始与突破火力网的零星行尸进行残酷的肉搏。匕首刺入眼眶,棒球棍砸碎头颅,污血和脑浆溅了他们一身。
防线在缩小,压力在增大。诺曼也不得不从驾驶室里出来,用消防斧砍杀靠近的行尸。他的动作笨拙而慌乱,但求生的本能让他爆发出惊人的力量,一斧头劈开了一只行尸的半边脑袋。
“顶住!为了上飞机!”陈峰声嘶力竭地大吼,如同受伤的野兽。他的手臂被一只行尸的指甲划开了一道深可见骨的口子,但他浑然不觉,依旧疯狂地挥舞着棒球棍。
方升感到体力在飞速流逝,每一次挥动匕首都变得无比沉重。他看着眼前无边无际的尸海,一股绝望感悄然蔓延。难道就要死在这里了吗?死在距离希望仅有一步之遥的地方?
就在这时,运-20机腹尾部的舱门,发出一阵液压系统的嗡鸣声,缓缓开始向下打开!
“舱门!舱门开了!”诺曼惊喜地尖叫。
对讲机里也传来了飞行员急促的声音:“准备登机!油料即将加满!我们只能给你们三十秒!”
生路就在那扇缓缓打开的舱门之后!
方升精神一振,怒吼道:“最后关头!守住!”
陈峰咆哮着,将最后的力量注入手臂,棒球棍舞得虎虎生风,将两只试图爬上障碍的行尸砸飞出去。诺曼也用光防暴槍的橡胶子弹,抡起消防斧拼命砍杀。
终于,油罐车的轰鸣声停止了。诺曼从驾驶室探出头,用尽全身力气喊道:“加满了!”
“撤!登机!”方升立刻下令。
三人放弃防线,转身冲向那扇已经完全打开的、如同巨兽嘴巴的机舱门。舱门离地还有一段高度,下面悬着登机梯。
陈峰第一个冲到梯子下,转身用冲锋槍点射追得最近的几只行尸,掩护方升和诺曼。“快!上去!”
方升推了诺曼一把,诺曼连滚带爬地抓住梯子,向上攀爬。方升紧随其后。
就在方升踏上梯子的瞬间,一只动作异常迅捷的行尸猛地从侧面扑了过来,一口咬向他的小腿!
方升反应极快,回身一脚狠狠踹在行尸的面门上,将其踹得向后倒去,同时借力向上爬了两级。
陈峰打光了冲锋槍最后一个子弹,将槍狠狠砸向尸群,也转身抓住梯子,奋力向上爬。几只行尸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脚踝!
“滚开!”陈峰怒吼着,用另一只脚猛蹬,甩脱了抓挠。
此时,飞机的引擎已经开始发出巨大的轰鸣声,开始缓缓滑动!
“快!快拉上去!”舱门口出现了一个穿着飞行服、戴着氧气面罩的机组人员,他伸出手,奋力将刚刚爬进舱门的诺曼拉了进去,然后又去拉方升。
方升进入机舱,立刻转身和机组人员一起抓住陈峰的手臂,用力将他往上拽!陈峰的下半身还悬在舱门外,几只行尸蹦跳着试图抓住他。
“起!”方升大吼,三人合力,终于将陈峰彻底拖进了机舱!
“关闭舱门!”飞行员的声音从驾驶舱传来。
那名机组人员立刻按下按钮,厚重的舱门开始缓缓上升、关闭。在舱门即将合拢的最后一刻,方升透过缝隙,看到下方如同黑色潮水般的尸群,已经彻底淹没了他们刚才战斗的地方,无数灰白的手臂向着逐渐升空的飞机徒劳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