乎已经散去,或者被卡在了下面的某个地方。
他们一层一层地向下清理,确保身后安全。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里,他们幸运地找到了一个家庭药箱,里面有抗生素和绷带,方升立刻给自己重新包扎了伤口。在另一个房间,陈峰找到了一根沉重的实心金属棒球棍,比匕首实用多了。
来到一楼楼道,单元门外的景象让他们心头一紧。几十只感染者依旧在附近游荡,有些在拍打着隔壁楼房的墙壁,有些则在漫无目的地晃悠。
“不能硬闯,”方升观察了一下,“从后面走,这栋楼应该有后门或者窗户。”
他们退回楼道,找到了一扇通往楼后小巷的防火门。门从里面锁着,但锁芯已经坏了。方升轻轻拉开门,一股更浓烈的腐臭味扑面而来。
小巷里堆满了垃圾,墙壁上布满苔藓,地上躺着几具早已腐烂的尸体。幸运的是,只有两只背对着他们的行尸在巷子尽头徘徊。
方升对陈峰使了个眼色。陈峰会意,握着棒球棍,猫着腰,悄无声息地靠近。在距离还有两三米时,他猛地加速,第一棍狠狠砸在左边那只行尸的后脑勺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骨裂声。那只行尸一声不吭地扑倒在地。右边那只听到动静,刚转过身,陈峰的第二棍已经带着风声横扫过去,精准地命中其太阳穴,将其也打翻在地。
干净利落。
诺曼看着陈峰的动作,咽了口唾沫,握紧了手中的消防斧。
方升打了个手势,三人迅速穿过小巷,融入了建筑投下的阴影之中。
穿过小巷,三人正式踏入了淮安市区的深处。与河岸边的边缘地带不同,这里的破坏程度更加触目惊心。许多建筑被整个炸塌,形成巨大的瓦砾堆,燃烧产生的黑烟如同不祥的柱状物,从城市的各个角落升起,连接着铅灰色的低垂天空。空气中除了焦糊和腐臭,还夹杂着一种化学物质燃烧后的刺鼻气味。
按照既定计划,他们尽量避免宽阔的街道,穿行在楼宇之间的小路、后院,甚至不得不从一些内部一片狼藉的店铺或民居中穿过。每一次进入一个封闭空间,都是一次赌博。你永远不知道门后等着的是相对的安全,还是一群饥饿的“居民”。
“左边巷口,两个。”方升压低声音,身体紧贴着墙壁。
陈峰探头看了一眼,那两只行尸穿着破烂的睡衣,皮肤灰败,正在啃食一具早已腐烂不堪的动物尸体。“绕不过去,巷子太窄。”他缩回头,掂量了一下手中的金属棒球棍。
“快速解决,不要弄出太大声音。”方升下令,同时警惕地注视着后方和侧翼。
陈峰深吸一口气,如同猎豹般蹿出!他的动作迅猛而精准,第一棍砸碎了一只行尸的颅骨,在另一只反应过来之前,反手一记横抽,打碎了它的下颌,紧接着又是一记沉重的上挑,击中其下巴,颈椎断裂的脆响清晰可闻。两只行尸一声未吭地倒地。
诺曼看着陈峰行云流水般的动作,忍不住低声问方升:“他……他以前在部队是干什么的?”
方升看着陈峰检查尸体的背影,淡淡道:“清理编队,你觉得呢?”
诺曼打了个寒颤,不再多问。清理编队,听名字就知道是负责最肮脏、最直接战斗任务的单位。
三人迅速穿过小巷。在一个十字路口,他们不得不停下来,隐蔽在一辆被掀翻的轿车后面。前方的街道上,游荡着至少二三十只行尸,它们聚集在一家被砸开的大型超市门口,像是在举行一场无声的盛宴。超市里面一片漆黑,隐约可见更多的黑影在晃动。
“不行,这里过不去。”方升观察着,“得找别的路。诺曼,地图。”
诺曼赶紧掏出那张皱巴巴的地图铺在车底。方升的手指在地图上移动,最终停在那个标记为“金牛座商业中心(在建)”的施工工地区域。“从这里穿过去。大型施工工地内部结构复杂,通道多,或许能避开主干道上的尸群。”
决定之后,他们再次绕行。穿过几个布满垃圾和碎玻璃的后院,翻过一道低矮的、带着锈蚀铁丝网的围墙,他们终于抵达了那片规模宏大的施工工地。
工地里如同一个巨型的钢铁丛林。地基深坑积着浑浊的雨水,未完工的钢筋水泥骨架拔地而起,高大的塔吊静止不动,如同沉默的巨人。各种建筑材料和机械设备杂乱地堆放着,上面覆盖着厚厚的灰尘。空气中弥漫着水泥粉和铁锈的味道。
“小心脚下,也小心上面。”方升提醒道。这里的地形比街道更加危险,随时可能踩空或者被高空坠物砸中。
他们选择沿着一条相对平整的、应该是运送建材的临时道路向内深入。工地里异常安静,只有风声穿过钢筋骨架时发出的呜咽。这种寂静反而让人更加不安。
“我感觉……有点不对劲。”陈峰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微动了动,眼神锐利地扫视着周围林立的混凝土柱和黑暗的楼梯洞口。
方升也感觉到了。太安静了。按照常理,这种复杂的环境,应该更容易隐藏感染者。
就在这时,一阵细微的、仿佛摩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