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再次发动摩托车,由李海领头,拐进了一条更加狭窄、堆满工业垃圾的小巷。果然如李海所说,路况极差,积雪下掩盖着碎砖、铁屑和深坑,摩托车颠簸得非常厉害,有几次差点翻车。但他们也成功地避开了主干道上游荡的行尸群,速度反而比预想的要快。
二十多分钟后,他们穿过一片荒废的厂区,眼前豁然开朗。一座规模宏大的旧厂区出现在视野尽头,高大的围墙、连绵的厂房和一根已经停止冒烟的锈蚀烟囱,在暮色中显得格外阴森。正是奥格斯汀纺织厂。
他们将摩托车隐蔽在远离厂区的一处破败传达室后面,徒步靠近。
借助废弃车辆和残垣断壁的掩护,三人如同幽灵般悄无声息地移动到纺织厂外围。围墙很高,上面还缠绕着带有倒刺的铁丝网,但年久失修,有多处破损。大门紧闭,但旁边有一个供人员进出的小侧门,门口有两个穿着厚实、抱着步槍的守卫在来回踱步,呵着白气,显得有些懈怠。
“守备不算特别严,但硬闯肯定不行。”英措压低声音观察道。
李海指了指围墙东侧一段阴影浓重的地方:“那里铁丝网有个大缺口,下面堆着垃圾,可以爬进去。动作要快,不能发出声音。”
摩棱古泰点头,表示自己打头阵。
三人借着暮色的掩护,猫着腰,快速移动到缺口下方。摩棱古泰如同灵敏的猿猴,率先攀上垃圾堆,小心翼翼地拨开垂落的铁丝网,无声无息地翻了进去,落地后迅速蹲下,警惕地观察四周。随后是李海,最后是英措。
厂区内部分为多个区域,主厂房、仓库、办公楼等建筑林立,他们贴着厂房的墙壁阴影,快速移动。夜晚和风雪成了他们最好的掩护。沿途他们避开了两拨巡逻的守卫,这些守卫看起来纪律松散,大多缩在避风处抽烟聊天,并没有进行严格的巡查。
“看来他们的核心力量在之前的交易和追逐中损失不小。”李海低声道。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堆满废弃纺织机械的空地,准备靠近疑似仓库的建筑时,旁边一栋矮房的木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一个人影打着哈欠,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一边走一边解着裤腰带,显然是准备找个地方方便。
双方在昏暗的光线下,猝不及防地打了个照面!
那人一愣,瞬间认出了李海和英措!正是三个“孩子”中的那个小胖子——阿摩太!
阿摩太脸上的睡意瞬间被极致的恐惧所取代,他张大了嘴,就要发出尖叫!
就在阿摩太的尖叫即将冲出喉咙的瞬间!
距离他最近的李海如同猎豹般暴起!一个箭步上前,左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捂住了他的嘴,将那声尖叫硬生生堵了回去!同时右臂屈起,一记凶狠的肘击重重砸在他的太阳穴上!
“唔!”阿摩太双眼一翻,身体软了下去,险些瘫倒在地。
旁边的英措和摩棱古泰反应极快,立刻上前帮忙,一人抬脚一人抬手,三人合力,迅速将昏迷的阿摩太拖进了旁边那间散发着霉味和尿骚味的矮房厕所内,轻轻关上了门。
厕所内空间狭小,污秽不堪。摩棱古泰用身体顶住门,英措则快速检查了一下外面,确认没有引起注意。
李海将一捧肮脏的、带着冰碴的雪拍在阿摩太脸上。冰冷的刺激让他很快醒转过来。他刚一睁眼,就看到三张杀气腾腾的脸近在咫尺,尤其是李海那冰冷得如同看待死物的眼神,让他瞬间吓得魂飞魄散,身体筛糠般抖起来,裤裆再次湿了一片。
“嘘……”李海将食指竖在唇边,声音压得极低,“敢发出一点声音,后果你清楚。”
阿摩太疯狂点头,眼泪唰地就流了下来,眼中充满了哀求。
英措蹲下身,抽出匕首,冰冷的刀锋缓缓划过阿摩太颤抖的脸颊,最终停在他的衣襟处。“看着把刀多锋利,我问,你答。”英措的语气冷峻,“要是敢说谎,或者迟疑片刻,”他顿了顿,没有继续往下说,但想表达的做法不言而喻。
阿摩太浑身一僵,恐惧地夹紧双腿,呜咽着点头。
“物资关在哪里?”英措直接问出核心问题。
“在……在二仓库……东边那个最大的……”阿摩太几乎是立刻回答,声音带着哭腔。
“我们的人呢?大卫和者勒蔑?”
“在……在一仓库……旁边有个小隔间……锁着的……”
“有多少人看守?”
“二仓库……平时有……有两三个……一仓库那边……人质那边……现在可能只有一个……因为……因为之前出去交易,死了好多人……”阿摩太断断续续地说,努力证明自己的价值。
“那个女人,冯爷,她到底是什么人?”
“我……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看到英措的匕首往下压了压,他吓得差点晕过去,“我只知道……她好像以前……是警察……管监狱的……灾变后带着几个犯人跑出来的……那几个人……就是总跟着她的……都很能打……”
“你们还有多少能战斗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