们被绑,看着绞索套上来,你他妈连个屁都没放!转头就想跑!你这个背信弃义的老畜生!”
看着地上被打得不成人形、却仍在狡辩的老谷,李海和者勒蔑心头涌起一阵反胃和深切的失望。在末世,信任本就奢侈,而像老谷这样一而再再而三背叛同伴的人,更是将这份奢侈践踏得一文不值。
英措冷眼旁观着这一切,直到两人发泄得差不多了,才挥挥手对守卫说:“先把这老东西拖下去,关进拘留室。”
守卫应声,像拖死狗一样将**不止的老谷拖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内重新安静下来,只剩下李海和者勒蔑粗重的喘息声。
英措看了看窗外已经完全暗下来的天色,对两人说:“走吧,一起去吃个晚饭,算是......庆祝旧友重逢。”
李海和者勒蔑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疲惫和归心似箭。
“不了,英措,”李海摇头,“我们得尽快回营地。顾霈和顾伯他们还在等消息。”
者勒蔑也闷声道:“对,没必要在这里浪费时间。”
英措却笑了笑:“现在天已经黑透了,你们的车也坏了,怎么走?外面夜里可不安全,除了行尸,还有别的‘东西’。再者,没有我的允许,你们现在想走也走不了。”
者勒蔑冷哼一声:“怎么,软禁?”
“别说得那么难听,”英措摊手,“是保护,也是规矩。至于住处,我会为你们安排,当然,不是外面酒店那种需要资源交换的地方。”
者勒蔑讽刺道:“我们可没有多余的资源付给你。”
“说了是安排,”英措语气平淡,“当然,不是无偿的,以后或许需要你们帮点小忙。但现在,先填饱肚子再说。”他的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意味。
李海和者勒蔑知道,形势比人强。他们无奈地对视一眼,只能暂时压下归意,点了点头。
几人走出办公大楼,踏入跳蚤市场核心区域的午夜。
与白天的喧嚣相比,夜晚的集市呈现出一种光怪陆离的畸形的繁华。主干道两旁,各式各样的灯笼、彩灯和霓虹招牌竞相亮起,依靠着营地自备的发电机供电,顽强地驱散着末世的黑暗。电力在这里似乎是某种特权的象征,光越亮的地方,往往意味着越多的资源和享受。
叫卖声并未完全停歇,只是换了一批人和商品。一些白天不敢露面的摊主此刻支起了摊位,售卖着更加来路不明或稀缺的物品。空气中混杂着食物油炸的香气、劣质酒精的味道、人群的汗臭,以及隐约从墙角巷尾飘来的、无法完全掩盖的腐败气息——那是属于底层挣扎者和被清除的行尸的共同味道。
人们穿梭在光影交错中。有喝得醉醺醺、搂着衣着暴露女子的武装人员,大声喧哗着,用子弹或罐头支付着短暂的欢愉;有面色麻木、眼神警惕的幸存者,紧紧攥着怀里好不容易换来的少量食物,快步穿行,生怕被人盯上;也有像英措、大卫这样衣着相对体面、身边跟着守卫的管理层人员,所到之处,旁人纷纷避让,投去或敬畏或嫉妒的目光。
远处的霓虹招牌闪烁得最为刺眼,里面隐约传来激烈的电子音效和年轻人的欢呼叫骂,仿佛外面的世界与他们无关。餐厅门口飘出烤肉的焦香,引得路过的人不停吞咽口水。洗浴中心雾气氤氲,门口站着强壮的保镖。那家“物资兑换中心内含商场”更是灯火通明,宛如末日前的大型超市。
然而,在这片畸形的热闹之下,阴影无处不在。灯光照不到的巷弄深处,蜷缩着无家可归者瑟瑟发抖的身影。巡逻守卫的呵斥声、棍棒落在肉体上的闷响、以及压抑的哭泣声,时不时地传来,构成一幅无比讽刺的末世浮世绘。
“混蛋!”李海看着这一幕,再次低声喃喃,这次者勒蔑听清了,他沉默地看着那些蜷缩在阴影里的人,又看了看那些在灯光下纵情声色的人,重重地哼了一声,没有说话。
英措带着他们穿过熙攘的人群,走进一家看起来颇为高档的中餐厅。餐厅门口有守卫,内部装修虽然能看出末世的将就,但保持了相当的整洁和格调。柔和的灯光,干净的桌椅,甚至还有背景音乐——一名白人中年女性站在餐厅中央的舞台上拉着手风琴,唱着格鲁吉亚民谣‘苏丽珂’,声音浑厚悠长。
他们被引到一个安静的包间。包间隔音很好,关上门,外面的喧嚣顿时被隔绝大半。服务员递上菜单,上面的菜品让人恍如隔世:红烧肉罐头炖土豆、清炒脱水蔬菜(限量)、烟熏香肠拼盘、军用压缩饼干加工而成的“特色炒饭”,甚至还有“今日特供”——一份据说是新鲜捕猎的烤牛肉。酒水单上,各种品牌的瓶装水、能量饮料、以及用土豆或水果私酿的烈酒一应俱全,价格自然不菲,大多以子弹、燃料或药品结算。
“随便点,这顿我请。”英措大方地示意,自己点了雪茄,靠在椅背上。
李海和者勒蔑没什么胃口,随意点了些能填饱肚子的东西。等菜的时候,气氛一时有些沉默。
英措吐出一口烟圈,打破了寂静:“说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