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议:“外面那辆中继车,也许能供电?”
“不行,车辆目标太大,而且引擎声可能会引来麻烦,或者让外面的行尸更加狂躁。”李曼否决了这个提议,她思路清晰,“用我们卡车的电瓶。卡车是24伏系统,正好匹配。”
李海有些惊讶地看了李曼一眼。李曼似乎看出了他的疑惑,一边熟练地开始拆卸无线电后面板连接电源线的卡扣,一边用一种近乎平淡的语气解释道:“不用惊讶。进军校头一年,学的就是通讯和电子对抗。后来才因为成绩和……某些原因,转到了作战指挥。摆弄这玩意儿,算是老本行。”
她的话语自然流畅,丝毫没有刻意炫耀的意思,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简单的事实。
者勒蔑立刻转身:“我去把车开近点,把电瓶线接过来!”
“不用那么麻烦。”李曼阻止了他,她已经利索地卸下了无线电的电源线,“我们把电台搬到靠近围墙的地方,你去找两根足够长的、能穿过铁丝网的粗电缆过来,直接从卡车的电瓶取电。注意正负极,别接反了。”
者勒蔑点头,立刻在营地的杂物堆里翻找起来。很快,他找到了两卷足够长的、截面积也合适的铜芯电缆和一些绝缘胶布。
李曼则和李海一起,小心地将沉重的无线电设备抬到靠近他们进来方向的铁丝网边。者勒蔑拿着电缆,灵活地爬上旁边一个沙袋工事,将电缆从铁丝网顶端小心地抛了出去,然后自己也翻身而出,快速跑向停在不远处的军卡。
帐篷内,李曼已经用随身携带的多功能工具刀,利落地剥开了无线电电源线的绝缘皮,露出了里面红黑两色的芯线。她动作娴熟,没有丝毫拖泥带水。
很快,者勒蔑在外面喊道:“接好了!检查一下!”
李曼将剥开的红线与者勒蔑递进来的红色电缆芯线拧合在一起,用绝缘胶带层层缠紧压实。然后是黑线。她的动作精准而迅速,每一个步骤都符合规范,确保连接牢固,不会虚接或短路。
“好了,李海,试试。”李曼退后一步。
李海深吸一口气,再次按下了无线电的电源开关。
嗡——
一声轻微的蜂鸣声响起,设备面板上几个指示灯依次亮起了柔和的绿光!屏幕上也出现了跳动的字符!
“有电了!”李海压抑着兴奋低呼。
李曼迅速接上耳麦,调整着频率旋钮,设备内部传来细微的电流声和偶尔飘过的、模糊不清的陌生信号。她将主控位置让给李海:“用你的暗语频道。”
李海点点头,坐到设备前,戴好耳麦,深吸一口气,开始在一个特定频段上,用约定好的、长短不一的按键信号,发送着加密的暗语信息。这暗语只有他和水电站营地里负责通讯的伙伴才能完全理解,其核心含义是:
“鹰巢呼叫家园。鹰已找到,翅膀受伤,但已得到救治。发现新的可靠同伴,均为精锐。物资尚足,计划归巢。请求确认通道畅通。”
信息发送完毕,三人屏住呼吸,紧张地等待着。时间仿佛变得格外漫长,只有帐篷外行尸不知疲倦的嘶吼和偶尔传来的、因电量下降而变得有些断断续续的车辆警报声。
几分钟后,无线电里传来了回应!同样是断断续续的按键信号!
李海凝神倾听着,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翻译着信号的含义。他的脸色先是凝重,然后逐渐舒缓,最后甚至带上了一丝激动。
“是顾伯!他收到了!”李海的声音带着颤抖,“他说……他们以为我和顾霈已经死了。但是我弟弟和我姐死活不信,组织了几次小队,沿着我们当初规划的路线找了过去。他们在顾霈中箭的地方发现了战斗痕迹,但没找到人,没有任何线索……”
他能想象到,营地里那段日子是何等的煎熬和绝望。顾伯虽然平时沉稳如山,但面对儿女和子侄的生死未卜,内心承受的压力可想而知。
接着,顾伯用暗语提供了一个新的、加密等级更高的通讯频道。李曼迅速调整设备,切换了过去。这一次,可以直接进行语音通讯了,虽然信号受到山区地形和设备老化的影响,有些杂音,但已经足够清晰。
“李海?是……是你吗?小子!”顾伯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那熟悉的、略带沙哑的嗓音,此刻带着一种极力压抑,却依旧无法完全掩饰的激动和颤抖。这个一向情感内敛、如同岩石般坚硬的男人,在此刻,声音里透出的那份失而复得的惊喜,比任何痛哭流涕都更能打动人心。
“顾伯!是我!李海!我和顾霈都还活着!”李海赶紧回应,鼻子一阵发酸。
“哥!哥!真的是你吗?你没事吧?你在哪儿?”李江带着哭腔的、急切的声音猛地插了进来,几乎是在呐喊,“我就知道你不会有事!我就知道!”
“小江,我没事,我很好。”李海连忙安抚弟弟,他能想象弟弟这些天是如何度过的,“顾霈也没事,他受了点伤,但已经做了手术,脱离危险了,现在需要静养。”
紧接着,顾胜兰的声音也传了过来,她的声音同样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