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这家伙。枪声一响,会把半个荒野的玩意儿都招来。”
吐恩没停下手里的动作,只从喉咙里挤出一声短促的冷哼:“万一真到了绝境,这玩意儿是我们唯一的保障。”
“我们可以多用冷兵器,”李海坚持,“我带了弹弓,十米内精准无声。”
吐恩终于抬头,直视李海:“那是对付落单的。要是被包围了呢?要是得快速清出一条路呢?”他举起手枪,“这不是首选,是最后的保障。在荒野,过分谨慎和鲁莽一样会要命。”
李曼没加入争论,她的目光始终锁在窗外。风雪越来越猛,大片雪花被风裹挟着狠狠砸在玻璃上,发出细密又持续的噼啪声。
“这场雪。”她轻声道,像在自言自语,“会盖掉我们的脚印和气味,狼帮的追踪犬就废了。”
吐恩“咔嚓”一声把弹匣推进枪膛,接话道,语气毫无起伏:“雪也会让行尸变僵。它们关节里的‘润滑油’大概快冻住了。温度越低,它们越慢——这对我们是好事。”
“但我们的动作也会变慢,”李海搓着手,“零下十几度,手指僵硬,反应变慢,射击精度也没法保证。”他老实承认,“每次大行动前,我都紧张得胃疼。”
吐恩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布袋扔给李海:“嚼两片,帮助放松。不影响明天反应。”
李海接过来,里面是些干枯的植物叶片:“这是什么?”
“以前叫缬草,现在都叫它‘安神叶’。”吐恩走到窗边,望着外面的风雪,“放心,不是毒药,就是帮你睡个觉。”
李曼接过袋子,取了几片放进嘴里嚼了嚼,然后递给李海:“他说得对,我们需要休息。明天需要清醒的头脑和敏捷的身手。”
李海犹豫了一下,也取了几片塞进嘴里。苦涩的味道在口中蔓延,但奇怪的是,紧绷的神经似乎真的松弛了一些。
“你先去休息,”李曼站起身,走向角落的睡袋,“我守第一班。”
李海点点头,看着她走向房间另一侧。她像一尊雕塑,凝望着窗外越来越狂暴的风雪。
“这场雪会下到明天吗?”李海躺下前最后问。
“可能持续到凌晨,”吐恩回答,“足够掩盖我们的行踪了。”
“但愿如此。”李海喃喃道,闭上了眼睛。
房间里只剩下风雪的咆哮,和武器部件轻微碰撞的金属声。地图上那条虚线,此刻仿佛成了悬在深渊之上的细丝——而他们,正要踏上去。
吐恩从内袋摸出一张磨损严重的照片,上面是一个微笑的年轻女子和一个小女孩。他的指腹轻轻拂过照片表面,又迅速把它收回口袋。快得像从未发生过。
他踱到李曼身旁,粗糙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匕首柄。煤油灯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在墙上微微晃动。
“这计划,”他压低声音,像在自言自语,“你怎么看?”
李曼正用一块绒布擦拭狙击镜,动作没有丝毫停顿。“的确有可行性,考虑得也周全。”她抬眼望向角落里整理背包的李海,“但这个人……不简单。”
吐恩从喉咙里发出一声闷哼。“所以咱们就信他了?”
“你有更好的主意?”李曼放下狙击镜,目光如刀锋般扫过吐恩的脸。
“呵,”吐恩扯了扯嘴角,“当年在部队里最看重个人权威,说一不二的李队长,现在也肯听人指挥了。”
李曼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少来这套。计划可行就听,跟我权威没有关系。”
吐恩盯着窗外翻卷的风雪看了片刻,声音沉了下来:“明天多留个心眼。这场大雪,狼帮的骑哨说不定会摸过来。”
“放心。”李曼将***缓缓旋上枪管,金属螺纹咬合的细微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们敢来,就永远留在这片雪地里。”
凌晨,风雪渐渐小了。当天边泛起第一丝鱼肚白时,三人已经整装待发。
李曼抓来了几只野物——“野鸡、野兔。”因为体型够小,她将它们塞到了一个麻袋里。
吐恩最后一遍检查了下装备:信号弹、武器、绳索、以及最重要的——防空洞内部地图。
“记住。”吐恩严肃地说,“我说拿什么药就拿什么,不要贪多。尸群被吸引的时间有限。”
李海和李曼凝重地同时点头。
推开雷达站的门,一股寒意扑面而来。新鲜的积雪几乎没过了膝盖,每走一步都异常艰难。
他们按照计划,沿着公路放置信号弹,并向预定的位置前进。李曼一路走在高处,为几人提供狙击支援和观察,李海和吐恩则向防空洞通风口迂回。
吐恩趴在山脊的岩石后,看了眼腕表,对着对讲机低声道:“就位。”
“我看得到你们,视野清晰。”李曼的声音从另一侧传来。
看着下方那片如同黑色沼泽般缓慢蠕动的尸群,吐恩的声音有些激动:“老天爷,这个看上去就像是行尸们开音乐会。”
“你俩应该从我这个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