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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时已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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番外——皇太女(6 / 7)
,可知那是何人所写?”

    “……以为父的官职,倒是拿不到的。”裴定道:“但听你大伯说了!你是说,那是……”

    裴无双点头:“爹,先机即天机,您说呢?”

    语毕,目含寄托地道:“裴家的荣辱富贵,就系在您见风使舵的本领之上了。”

    裴定定了定心神,细思之下,只觉的确有窥得天机之感。

    是以——

    连夜寻到家主兄长,对灯熟读了那篇见闻录,而后奋笔疾书,写下一篇洋洋洒洒的夸赞之辞,郑重交到兄长裴煊手中:“明日早朝,陛下若问起对此见闻录的观后之感,兄长必要照着念才好!”

    裴煊皱了皱眉,看了看:“虽然,但是……是否过于谄媚?”

    “什么谄媚,这是荣华富——不,这叫慧眼识珠!”

    ……

    次日早朝,皇帝于即将散朝之际,果然问起了此事。

    夸赞之言不在少数。

    但多是些中规中矩的场面之言——毕竟拿捏不好圣意,说得太过,不是好事。

    这个时候,中庸之道就十分适用了。

    不过……

    永宁伯裴煊是怎么回事?

    自请出列且罢了,怎夸了足足半刻钟还未停!

    且说什么——

    “做此文章者,颇有治国之道,如此人才,陛下当重用!”

    好家伙。

    他还真敢说!

    知道做文章的是谁吗,就治国之道!

    好么,总算知道裴氏为何没落了。

    还是说,破罐子破摔,搁这儿富贵险中求呢?

    “臣之看法,亦是如此。”

    ——谁还附和上了!

    哦,是范阳王啊……那没事了。

    到底随这位怎么说,圣人也不会怪罪的。

    百官对这份“偏爱”已看得明明白白。

    而龙椅之上,皇帝已是龙颜大悦。

    “敢问陛下,做此文章者是何人?”裴煊满眼向往之色:“微臣为其笔下文章折服,近日总生登门拜访请教之念!”

    这浮夸的流程话术,也是五弟写好的!

    若结果有误……他非得打死这个弟弟不可!

    好在皇帝笑得愈发舒心了,却不忘故弄玄虚:“朕此前说罢了,其不过是一位尚在求学的学子罢了。”

    裴煊赶忙接话:“想必尚且极年轻?”

    皇帝含笑点头:“是,不过十二岁而已。”

    裴煊惊叹无比:“此子日后必然大有可为!”

    百官:“……”

    这般夸法,实在很难让人不去怀疑做文章的就是他裴煊的亲生儿子!

    而事实证明,倒不是裴煊亲生的——

    是圣人亲生的!

    “朕便也不同诸位爱卿打哑谜了。”皇帝笑道:“做此文章者,并非旁人,正是朕之长女嘉仪。”

    满殿哗然,意外之声此起彼伏。

    “竟是嘉仪公主所写……”

    “是了,这一两年间,嘉仪公主不正是在外游历吗?这见闻录中,所涉地方军农之事,非亲身所历而无法写就……”

    “可这文章……无半点小女儿的脂粉气……”

    “倒是少见。”

    百官回过神来,便恍然了——合着圣人这是想听人夸他闺女呢!

    但的确当夸,当夸啊。

    百官放下了心来,殿内气氛松快,夸赞之言不断。

    也有几位大臣未曾多言,而是暗暗交换着眼神。

    陛下此举……当真只是想听人夸一夸嘉仪公主吗?

    后宫间,有传言,道是陛下无子嗣,非是不能有,而是不愿有……

    起初他们只觉这传言是谣传,只因毫无道理可言——天下岂会这般荒诞的道理?更何况是帝王!

    而眼下看来……

    总不能……

    殿内气氛和煦融洽,君臣有说有笑,然而不少官员心中皆起了惊涛骇浪。

    这份猜想,很快得到了证实。

    数月过去,其间种种迹象已明,而终在立夏当日,皇帝提及了立储之事——

    立皇长女嘉仪公主,为皇太女!

    从朝堂,至民间,说是惊天动地亦不为过。

    激烈至极的反对之声无数。

    见天子“不肯悔改”,有官员大行罢朝之举,于府中称病不出,更甚者声称要以死明志。

    如此种种,衡玉看在眼中,并无半分意外。

    “难免如此,意料之中。”她同嘉仪说道。

    嘉仪近日听多了那些贬低之言,此刻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了出去,再抬眼时眼底愈发坚定了:“是,父皇也是这般说的,有父皇和老师在,嘉仪不惧。”

    ……

    同年八月,衡玉诞下一女,乳名,晨微。

    晨光熹微,起之破晓,虽微而不炽,却为破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