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厌没有说话,眉眼微敛,目光落在斜前方,
夏晚是已经关灯睡觉了以后,突然想到生活费的事情,然后过来找司厌的,因而此刻穿的很是家常,
她穿着长至小腿的睡裙,走动间,一双纤细易折的脚踝,如玉似珠,在昏暗的走廊里,实在亮的夺目。
司厌仅仅扫了一眼便收回目光,他看向夏晚,“这是什么药?”
“清瘴丹。”夏晚微微偏过头回了一句,“放心,在你的二十亿没给我之前,我不会害你的。”
说完,夏晚便直接离开。
身后,司厌低下头,看着手里价值千金的青花瓷瓶,向来沉静无波的眼眸,终于被夏晚扰开了一些波动,
这个女人,到底是从哪里来的?
司厌卧室里常备了测试仪器,他关上门,把瓷瓶放进仪器里检测了一下,确实无毒,而且看这药丸的成分,
不是雪莲就是仙灵草,要么就是极其稀有的龙须木,
司厌眸光微动,拿过药丹吞了下去,
仅仅是一瞬间,他便感受到了体内的变化,森冷一片的筋脉,此时居然有淡淡的暖意划过,让司厌几乎被冻僵的血脉,有了些许缓和的舒适感。
司厌手指摩挲着掌心里的瓷瓶,目光晦暗不明,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因为有了夏晚给的清瘴丹,司厌体内的疼痛感被压制了许多,而且那瓷瓶,因为长久的装着清瘴丹,周身萦绕着一种淡淡的草木香气,竟有几分宁神安眠的作用,
这么长的时间以来,司厌第一次觉得,夜晚的时间缩短了一些,甚至在将近凌晨的时候,司厌还小憩了一会儿。
清晨的鸟鸣,啼开将升的朝阳,向来安静的别墅,跟往日相比,似乎有了些不一样。
司厌生病以后失去了味觉,基本都靠营养液生存,因而别墅里的厨房基本是空置的。
但夏晚和小团子都是要吃饭的,趁着小团子还没醒,夏晚简单的收拾了一下便下楼给他做饭。
刚走到客厅,便看到早已坐在沙发前的司厌,
夏晚很自然的打了个招呼,“早啊。”
司厌没有应她,目光落在桌上的瓷瓶上,示意夏晚去拿。
夏晚拿起瓷瓶,“那药,你吃了吧?”
司厌眉眼微阖,“你会医术?”
“会一点吧。”夏晚冲着司厌眨了下眼睛,“要试试嘛?我给你把把脉怎么样?”
司厌深潭般的目光扫了夏晚一眼,“不用。”
夏晚心中啧了一声,这司厌,果然是戒备心极强。
其实那清瘴丹,就是她拿来试探司厌的,一般人吃了清瘴丹就是强身健体,而濒临死亡之人吃了清瘴丹,第二天会昏睡不止,
但看司厌这样子,也不像是昏睡不止的。
夏晚也不气馁,来日方长嘛,她就不信,司厌就露不出一丝破绽。
“行吧,那我去做早饭了,你要吃点什么?”
“不吃。”司厌淡淡的应了一句,然后拿起报纸,再也没有将目光分给夏晚分毫。
夏晚也不在意,哼着小调子进了厨房,
没多久,鲜香的味道就飘荡在了整个客厅里。
司厌没有味觉,但嗅觉还是有的,闻到这难得的鲜味,他眉峰微动,抬起头来,
远处的厨房里,夏晚挽着头发,正拿着勺子搅动着砂锅里的粥,清晨的阳光从窗外落进来,和白粥冒出的热气交杂在一起,给夏晚镀上一层暖融的光芒,
昨晚那个锋芒毕露如利剑出鞘的女人,此刻,竟莫名的多了几分柔软。
司厌静静的看了两眼,然后才收回目光,继续看报,
“少爷,”秦舟走过来,在司厌耳边说了几句什么,
司厌放下报纸,“上去说吧。”
回到卧室,秦舟拿出一份文件,“我们已经查过了,夏晚确实会医术,海宁山内住着一个隐居的老神医,夏晚应该是跟着他学的。”
“还有呢?”
“其他的经历就很正常了,她吃百家饭长大,读书到初中就辍学了,然后经常在那边陶瓷厂里打打杂工,就这些。”
其实查出来的这些资料,秦舟也觉得有些奇怪,夏晚那样的女人,实在不像是这样普通的经历能够养出来的,
毕竟,夏晚身上偶尔透露出来的气势,像是真切的从尸山血海里走出来的一样。
但秦舟这一次,动用的可是最高级别的情报网,在S级别的情报网面前,数据的真实性毋庸置疑。
听完秦舟的话,司厌没有回应,他微微低着头,像是在思索什么,
“先观察一段时间吧。”
“要是她有什么异动.......”秦舟犹疑的看了司厌一眼,按照之前的习惯,他肯定不会多问这么一句,
但是这一次,他莫名的觉得,夏晚跟其他人不太一样。
司厌眉目微阖,看不出什么情绪,“有异动,直接解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