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无语却永不停歇的实干之人,转眼已将日历翻到了六月,初夏的太阳开始有些火辣辣的了,而上海这座南方城市,也有了即将进入梅雨季节的苗头。每年的黄梅天,都是这样如期而至,从不缺席或迟到。这是洛洛一年中最不喜欢的时节,她恨不得天天都是艳阳高照,心情舒朗。但最近这阴沉的天空,仿佛心情不好总板着脸的人。时不时地来场大雨,潮湿的空气弥漫在这个城市的每个角落里,多少让人有些烦躁,却又不得不耐着性子熬过这一个月的时间,才能重回晴空。
“同学们,还有两节课,这学期的课就又结束了。因为咱们这个歌手班是艺校的业余时间授课,一个学年就是一个周期,也就是说,大家很快就会拿得到毕业证书了。当然了,如果大家觉得自己的技艺还需要继续磨练,是还可以再报一期,跟着下一届学生一起学习的。希望这一年时间的学习真的给了同学们帮助和提高!”周老师站在讲台上,说这番话的时候,洛洛才意识到,有些事情即将面临“结束”二字。她的心里不由得咯噔一下,她没敢回头看书涵,不知道他是不是提前就考虑到这个问题,还是也像她一样咯噔了一下。整整两个月的暑假,甚至更久不见面吗?这怎么做得到?洛洛想着,今天下课后无论如何要问问他,暑假能不能见面?找个借口,什么借口好呢?嗯……就说想学打篮球吧!嗯!就这样说!洛洛自顾自下定了决心,这次非得放下面子主动邀约书涵。
周老师宣布放学后,大家的情绪都有些惆怅,不知是阴雨的天气还是想到大家的共同学习只剩下周的最后一节课了。同学们都耷拉着脑袋收拾书包,再也没有了往日里的嘻嘻哈哈,个个垂头丧气地走出了教室。
“能不能等我一会儿,让我再唱一首歌?“书涵理完书包并没有把它背起来,而是用恳切的眼神看着洛洛问。
“好。”他有什么请求是洛洛不会答应的呢?当然都只会说好。洛洛也放下书包,身子靠在讲台上,做出欣赏的样子。正好也让她留点时间想想,等会儿怎么开口提议打篮球的事。
前奏响起,是刘德华的《真情难收》,书涵虽然有时也会唱些别的歌手的作品,但始终对刘德华的歌情有独钟,可能是也了解自己的声线优势,和A
dy有着天生的相似和契合吧!每次课上,他若成功完成一首刘德华的歌,无论是老歌还是新曲,总会用一种期待得到夸奖的眼神看向洛洛,许是知道洛洛一直以来就很喜欢华仔的原因吧!
同学们走后,偌大的教室里空无一人,书涵的歌声竟然产生了一些回声,在这空荡荡的房间里,有了一种立体声环绕的感觉。他唱得很投入,洛洛听得很着迷。他紧握话筒的手,紧闭的双眼,紧蹙的眉头,翕动的双唇,这一切,都像是他初次站在讲台上演唱的模样。洛洛多么希望,这就是初见面啊,尽管那时他们不说话,尽管那时他还是那么冷漠,但是至少他们还有一年的时间可以相处。“我得告诉他!我必须告诉他!暑假要见他!今天绝不能害羞,一定得说!”洛洛听着歌,却已经心猿意马,心里组织着措辞,紧张得心中的小鹿乱撞。
“而我该何去何从……”这是这首歌的结束句。洛洛听到了这句尾声,生怕自己再磨叽一会儿就不敢开口说了,于是伸出手去要按那个终止播放的键。
可是正当她的手指要触及那按钮的时候,书涵的手一把握住她的手腕,阻止了她的动作。“而我该何去何从?而我该何去何从!”原来这并不是尾声,最后这句得唱三遍。我怎么连刘德华的歌怎么唱都给忘了,真是该死!洛洛埋怨着自己,有些惭愧,她轻轻地挣脱了一下,却发现书涵更紧地握住她的手腕,并没有打算松开的意思,也没有打算停止最后这两句的演唱。洛洛吃惊又好奇地看向他的眼睛,但是他并没有看向她,还是那样紧闭的双眼和紧蹙的眉头,以及,紧握她手腕的手。他那痛苦的表情,用尽全力地歌唱,和捏紧话筒已经发白的指尖,一如初见时唱《冰雨》时的样子。
他这用力的感觉,对洛洛来说,熟悉又陌生。熟悉的是第一次见他就是如此,陌生的是她已经很久没有见他这样痛苦的样子了。洛洛有些不解,却更多的是担心,他莫不是家里又出了什么事?可是当她的眼睛落到他紧握着她的手时,心脏敲击的节奏又开始紧凑起来,瞬间呼吸都困难起来。
最后一个音符播放完毕的时候,书涵都没有松开洛洛的手。尾奏完全结束的时候,教室里似乎还有些回声,那时的书涵才睁开眼睛,他一言不发,就那样直直地看着洛洛的脸,手中的力度,却更大了。洛洛用探索的眼神看向他的眼睛,黑色的瞳孔里一如既往地那般深邃,每当他不说话的时候,他的眼睛说的仿佛更多。但是今天他眼里表达的内容,洛洛真的没有读出来。她只是从他的凝视和力量中,感受到了他隐隐的无奈、挣扎和痛苦。直到因为他的手捏得太紧,让她不由自主地发出了轻轻的一声“哎哟”,他才突然意识到什么,猛地松开了手。
“对不起,弄疼你了。”书涵看着洛洛的手腕说,脸上没有笑意。
“没关系。我来关音响,咱们走吧!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