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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你降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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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错过 1(4 / 9)
,“吃……吃什么?”

    “对啊!问你呢,我又不认识路。”书涵看着洛洛的表情也开始面带疑虑了。

    “可是……可是,莉莉,她不和我们一起了呀!”洛洛吞吞吐吐说着,环顾教室,本还想找到莉莉的身影,这才发现,教室里的同学们都走了,空空荡荡的教室只剩书涵和她了。

    书涵愣了半秒,突然轻笑了一声,说道:“你吃饭非要有莉莉吗?没有她你吃不了饭呀?”他说着,挑了一下眉毛,这样丰富的表情,他只有在没有别的同学时才会露出来。

    “你的意思是……我们俩,一起?”洛洛大约是露出了不敢相信的表情,惹得书涵哈哈笑了起来,边笑边说:“对啊!她既然做了‘叛徒’,那以后就我们俩活动咯!你愿意吗?“书涵直视洛洛的眼睛,洛洛本能地红了脸。她赶紧低下头假装理书包的样子,口中淡淡地应了句:“可以啊”,而心里却已经心花怒放了。

    就从那一周开始,每周日的声乐课后,总有两个背影,一起走出长长的走廊,走过大大的操场,走出窄窄的校门。一个背着背包的高高大大的男孩,一个身形小巧的扎着马尾的女孩。

    子木确诊后的第14天。

    子木在洛洛心里一直是个乖巧的孩子。尽管有时外公外婆会告状说起子木的调皮,但她和洛洛在一起的时候,几乎可以用惟命是从这样的词语来形容她。子木并不敢反抗自己的母亲,因为她从小就了解,妈妈对自己的严苛,与其无谓地抵抗,还不如顺从。所以,恐怕也是这样高压的家庭氛围,让子木心里堆积的垃圾最终无处倾倒,积郁成疾。

    自从子木被宣布生病以后,在洛洛无法脱身的工作时间里,爸爸和妈妈总会轮流去洛洛家里陪着子木。与其说是陪伴,不如说是在客厅孤独地守候。那时的子木,总是把自己关在房间里,拉起窗帘,关了灯,在黑咕隆咚的屋里,裹着被子,蜷在床上,不起床不刷牙不洗脸不打扮,不让外公外婆进房间,也不肯好好吃饭,饿了就吃几块饼干,其余的时间几乎全在刷手机。实际上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内容,她只是不停地滑动着大拇指,仿佛成为了一种下意识的行为,其实她的脑袋中,是嗡嗡的一片,没有思绪也没有情感。

    但这样还算好的,就怕情绪突然的起伏,子木会忽然之间莫名感觉到彻骨的悲伤和绝望,满脑子觉得自己是个废人。痛苦会顷刻侵蚀她的心脏,让她恨不得纵身从高楼跃下。但尚存理智的她此时会选择拿起利器划破自己,看着殷红的鲜血从伤口渗出来,她内心的痛苦瞬间就减轻了。

    那段时间,上班时的洛洛最害怕接到父母的来电,那便意味着子木情绪不稳定。每每接到子木情况不佳的消息,她只能带着自责和内疚的心情,在学校的地下车库发动车辆。虽然学校的领导十分理解她的处境,在这阶段请假从来不为难她,但是洛洛对她最近在工作时间上的缺席深感不安。教研组工作也好,对学生的管理也好,她都没有办法腾出时间顾全。生活突然在她的头顶上砸了块大石头,让她连呼吸都不畅通了,又怎能顾得了其他?她只是一个单亲妈妈,一个孩子突然生病的单亲妈妈,一个分身无术的单亲妈妈,一个孤立无援的单亲妈妈罢了。

    每次车停在公寓楼下时,她要在车里做好久的心理建设,才敢打开车门上楼。她反复告诉自己,要记得心理医生的叮嘱,回到家要微笑,要让女儿觉得没有负担,要让自己先开心起来,哪怕是为了要让自己已经上了年纪的父母心安,也必须假装快乐!她分分钟担心子木,却又不敢回家面对她。她宁愿就这样把自己关在车里,因为只有在车里,她才是她自己。只要推开车门,她就是母亲,是女儿,是别人的某某,要扮演好每一个角色,真的好难。

    那个周二,洛洛接到父亲的消息,照例提前回到家。推开子木的房门,洛洛看到子木用被子包裹着全身,身体在被子下微微颤抖着。洛洛走到她床边,温柔地拉下被子,她看到的是女儿满是泪痕的脸,她的手紧紧拽着自己的头发。洛洛掰开子木的手,发现她的手心里有大把自己的头发,胳膊上也有了更多用美工刀划开的伤口,被子上还沾着新鲜的血迹。洛洛瞬间泪如泉涌,“我就是难过,我就是想哭,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子木边哭边哽咽着说。母女俩几乎是抱头痛哭。

    洛洛不敢想象,就在一个月多前,何子木还是个叽叽喳喳,外向活泼的小女孩。至少从表面看来,洛洛一直觉得自己的女儿没心没肺地快乐,她丝毫不会担心她有朝一日会患有心理疾病。可是世事就是这么难料,那样开朗的女儿,瞬间消失了,变成了一个整天泪水涟涟的少女。人都有两面性,女儿的内心藏着这样一个伤心而压抑的角色,洛洛痛恨自己的后知后觉。

    她从来没有这么强烈地感觉自己的无能和绝望,竟也有她帮不了子木的时候,竟有她何洛洛跨不过的坎!每次都有人告诉她否极泰来,她也始终抱着这样的信念继续坚持乐观的生活态度。可是这次女儿的病,重重打倒了她,她开始质疑这种安慰之辞。她人生中最终的否到底在哪里,她无从确定。一次又一次,坎坷不断,仿佛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