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明月。
南宫炎虽然距离不是最近的,但他也听见了,虽然听见了,却选择了主动忽略。
明月也不管南宫炎听没听见,对着南宫炎淡然一笑,温声道:“谈谈吧,进去谈如何?”
南宫炎勾唇笑道:“好啊!可是,你要先喝碗茶才行啊!”
话落,南宫炎朝斜上方“啪啪”击了两掌。
“吱呀”一声,正殿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了一个没穿宫装的女子。
那女子白衣白裙白纱遮面,只露出两只大眼睛,个头中等,身量纤细,腰间挂着一个铃铛,走起路来婀娜多姿。
这人一出来,明月顿时看直了眼。
这不就是自己在梨落村为别人看诊时的打扮吗?就连发型和首饰都一模一样!
见鬼了吗!?
只是,那人如今手里端着一个圆盘子,盘子里分明放着一个茶盏和一壶茶。
再一细看,那人的左手居然带着一只白手套,纹理重叠像是蚕丝织就。手套虽然都是纯白色,可中指却是纯黑色的,看起来异常显眼。
只这一眼,明月就明白了,此人正是南昱民间疯传的毒医圣手——黑琴!
早先在梨落村的时候,明月就听说过她。
这个黑琴身世可怜,从小被人卖了做药人,终生试药。
可长到十四岁那年不知怎么搞的,她的买主,也就是老药王死于非命,而她成了药王谷的新药王。
因医毒同源,她嫌弃“药王”的称号跟不好听,就给自己起了个“毒医圣手”的新称号。
此人为人乖张暴戾且又不把人命当一回事,所以在她的统治下,药王谷的声誉江河日下。
民间盛传,她擅长易容,根本没人见过她的真面目。只是不论怎么变化,她的左手始终都会带着那只手套。
同期,鬼医梨落名声大噪,黑琴曾放出豪言,一定要跟梨落见个高低。
说起来,这件事明月其实早就听说过,只不过每日都忙的要死,且跟这种人较真毫无意义,所以就一直未曾理会。
再后来,梨落村整个被烧了个精光,明月就更没心情搭理了。
来到南昱以后,这黑琴本是南昱地界的人,关于她的各种传言自然听到的更多,明月也只是都当笑话来听,从来没往心里头放过。
怎么?南宫炎竟把她招入麾下了!
若真如此,这就让明月想起了早前刚到南昱在街上到处晃悠时听到的一则传言,说是黑琴对当朝太子南宫炎一见钟情,太子大婚后还送去了贺礼,是一株难得的大棵红珊瑚,既可观赏,也可入药。
眼看着黑琴越走越近,明月暗暗握紧双手,准备好了随时应战。
还有四五步远的时候,黑琴停下了脚步,端着盘子站在前面,上下打量起了明月。
明月冷笑:“毒医圣手!”
黑琴:“鬼医梨落!”
明月双眼微眯,冷声嘲道:“想不到大名鼎鼎的“毒医圣手”黑琴,居然肯进宫当一名端茶倒水的小小婢女,真是让人大跌眼镜。”
黑琴呵呵一笑:“鬼医梨落都可以进得王府去给一个全国闻名的病秧子王爷当没名没分的侍妾,我为何不能入宫?”
“呵呵——”明月无意与之逞口舌之快,只是扭头看向南宫炎,冷声质问:“我不曾害你,只是想进殿谈谈所谓纠葛,你却让个专门用毒的女人过来给我敬茶,还要先喝了才能进殿去,就想问问,你是有多恨我?”
南宫炎闻言不怒反笑,温声解释说:“休要误会,茶水只是让你更加心平气和,并无致命毒药。”
明月一挑眉:“若我不喝呢?”
南宫炎微微勾了勾唇角:“不喝,便无法入殿好好的谈,那便是赖生的过错了!”
“此事又与赖生有什么相干?”明月觉得,南宫炎的病灶不在心脏,而在于脑子。
南宫炎却笑的温暖:“因为,你曾为赖生求情,后来也与赖生私底下见过。你不是南昱人,赖生却是。他既比你年长,又是土生土长的南昱人,却没教你南昱的规矩,岂不是罪该万死吗?”
“什么规矩?”明月的怒火在心里越烧越旺。
南宫炎笑道:“南昱的规矩就是,不听朕的话,即是抗旨不遵!”
见明月怒目而视,南宫炎笑着解释:“朕也想与你进殿去谈,但朕让你先喝一盏茶,你不听,自然是对南昱的规矩不懂了。”
话说到这个份上,明月算是听明白了,这南宫炎根本就不想讲理啊!
他以治罪赖生相威胁,是看准了她在乎赖生,因为她曾为赖生上殿求情。
如今,赖生大概在家中还什么都不知道吧!
这真是,人在家中坐,锅从天上来!
想通了,明月怒极反笑,“不就是一杯茶吗?!”
话落,大步往前走到黑琴跟前,拿起茶壶嘴对嘴喝了起来,喝完,“啪”的一声将茶壶扔在地上摔了个粉碎。
转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