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请,必定是让你去医治阿炎的~”
明月一皱眉,“你怎么知道?万一……是去医治太后呢?”
话虽说出了口,但明月自己都觉得没什么底气。
虽然来传话的人表面上说的是奉了太后娘娘懿旨,但是,太后身体一向健康,就算真的病了,自有太医去诊治,怎么就会想到鬼医梨落了呢?
面对明月话语中的躲闪和顾左右而言他,夜昭并不想追问太多,只是拉着明月的手,一脸幽怨的看着明月:“不要去!答应我,不要去……”
明月只好拍了拍夜昭的手背,温柔一笑:“嗯……这个嘛……”
刚要解释一番,不料老管家就已经带着宫婢进了门。
只听屏风后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哭腔唤道:“主子!”
紧接着,一个身穿群青宫装的婢女快步绕过屏风,泪水涟涟的出现在了明月跟前。
刚一见面,那婢女就噗通一声跪倒在地:“主子!求求你,救陛下一命吧!”说着重重的磕了一个头,直把额头磕出了血。
“梨梦?是你?”明月的眉头越皱越紧,本想起来去把梨梦扶起来,奈何夜昭的手死死拉着她的另一只手,不论她怎么挣脱就是不松开,最后只得作罢。
梨梦见到明月开口问自己,“哇”的一声大哭出来,跪着爬到明月脚边,抱着明月的腿哭诉:“主子!陛下刚才回宫以后,进了梨香苑就开始喘不过气来,太医也束手无策。太后急得直跺脚,陛下忍着一口气,告诉了太后鬼医梨落的事,说只有鬼医梨落才能治好他。”
说完,泣不成声。
明月心下一惊:南宫炎旧疾复发了?
不应该啊!
当时给南宫炎做完手术以后,明明手术是做的还算成功的。
虽然第二天发现恢复的不太好,可那是由于病情拖的太久,而南宫炎的身子骨又太虚弱了。
所以后来为了补救,为了彻底疏通心脉,也为了让他恢复的更快更好,明月还给他的心脏注入了玄脉。
按理,明月特地给他注入的玄脉应该能够护住心脉一辈子的,这才刚过了多久啊,怎么就不行了呢?
再一想,就连自己的玄脉都不明不白的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那么南宫炎的那护住心脉的玄脉没有了,或许也是有可能的。
明月心中不禁暗叹:玄脉玄脉,玄而又玄。
果然悬着的东西都是不靠谱的东西!!
想到这些,明月转头看向夜昭,见夜昭的两只丹凤眼正目光灼灼的瞧着自己,面上表情全无,完全看不出悲喜,只是握住她手的那只手依然握着,力道没有丝毫改变。
明月努力扯出一丝微笑,温声道:“你看,我做为曾经诊治的人,若皇上果真病重,我是应该去看看的……”
夜昭沉默不语,眼神却冷了三分。
明月好言解释:“眼下太后下了懿旨,若我执意抗旨不遵,恐怕整个王府都会被牵连呢!”
听到这话,夜昭勾唇一笑,“你以为,我会怕吗?”
“不,不是。我只是……单纯不想牵连王府的任何一个人,连一草一木都不想牵连。”
明月的语气本就缓和,可夜昭听到此话,只是眯了眯眼,眼神却又冷了五分。
还没等夜昭再开口,明月就温声补了一句,“因为,这里是我的家啊!有谁会希望自己的家被破坏掉呢?”
终于,夜昭的眼神突然变暖了三分,复又说道:“不要去。”
明月无奈笑笑:“南昱群龙无首或是改朝换代,保不准百姓会民不聊生,那并非什么好事。再者说,身为医者,虽然不是什么正经医者,最基本的职业素养还是应该要有的。况且,现在有太后的懿旨啊!”
夜昭一挑眉:“你以为,我会在乎那些吗?”
明月一愣,心里顿感十分为难。
作为医者,她很明白太后和南宫炎为何此时非要请她进宫。
这就好比,一个人腿断了,用钢板连接,两年后骨头长好以后,取出钢板的医生要跟下钢板的是同一个医生,病人才能安心,医生也能心里更加有底。
南宫炎的心脏手术是她做的,如今,有了什么问题,自然是她来复诊最合适。
明月朝着夜昭暖心一笑,温声哄道:“让我去看一下吧,我保证两个时辰后必定回来,如果我没回来,你进宫找我就是了。反正,你又不是进不去。”
虽然好言好语哄着,但明月脑子可是一点儿也没闲着,算计着的积分还够不够做一场心脏修复手术。
同时,还要计算时间,两个时辰便是四个小时,现场没有助手并且没有护士,麻醉、外科、护理……通通都要她一个人来,奥运会五项全能而她是十项全能,又不是触手怪,且往返的路途也要消耗一点儿时间,两个时辰,不知够不够用……
夜昭原本的确是不想让明月进宫,但面对着那双殷切期望的小眼神儿和软语温存的面容,最终没有固执己见,而是轻声叹道:“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