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动手。
这便叫他日后如何在下人面前立威?
一大盏茶水泼下去,小顺子的头缓缓动了动,少顷,缓缓抬了起来。只是那头抬到了一半,便仿佛就有千钧重,再也不能抬得更高了。
小顺子的眼角受了伤,血液凝固结成了新痂,眼皮肿胀的争了半天才睁开了一条小小的细缝,对着前方吃力的观察,南宫炎的身影恍恍惚惚。
“小顺子!你……能听见吗?!”南宫炎心里急啊:想不到这帮东西下手居然比皇叔还狠,这才多长时间,就把个好好的人折磨成了这副鬼样子!
似乎是听见了南宫炎的呼唤,小顺子咧了咧嘴,还没说话血水就流了出来,再一细看,原来门牙竟已掉了两颗。
“皇、皇上……我实在是……受不住了……”声音哽咽难辨,但终于是说出了一句话,也就是这一句话,刚一说出口,小顺子便又晕了过去。
血水一滴滴的滴到了地上,看不清是从嘴里还是鼻子里流出的~
南宫炎心中大悲,旋即转身跪倒在地,对着太后桂梅儿就磕了一个头,悲戚恳求:“母后,儿臣知错了!此事与小顺子无关,请母后高抬贵手放了他。日后儿臣再不敢欺瞒母后分毫。”
太后低头睨了一眼南宫炎,沉默良久,不置可否。
南宫炎往前跪行两步,双手抓住桂梅儿的衣袖再次恳求:“母后,从小到大,儿臣身边除了母后再也没有一个伴儿。没有兄弟姊妹,没有姑舅姨娘,甚至连父亲都没有。如今,好容易遇到一个真心为儿臣办事又能聊的来的,难道母后也要将他打死吗?”
闻听此言,桂梅儿秀眉一挑:“你说什么?难道夏乙没有替你办事吗?难道那么多的宫婢和侍卫没有替你办事吗?一个小顺子算的了什么?无故包庇奴才乃是身为帝王的大忌,你不知道嘛?真是笑话!”
“母后……”南宫炎放开了太后衣袖,双手捂向自己的胸口,抓住胸襟使劲儿揉搓,脸上瞬间扭曲,整个人突然蜷缩在地,抖动不止。
桂梅儿当场震惊,连忙跪倒在南宫炎身边,对着夏乙喝道:“糊涂东西!还愣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请太医!?”
夏乙也吓了一跳,连忙答道:“是,是是是……”
夏公公迅速退了出去,临走时不忘拍了拍那个壮硕的太监的后背,温声吩咐:“快把他带下去!”
壮硕太监转身拖着小顺子下去了,地上还留着一摊血水。
太后眸光一扫,心腹婢女立刻上前清礼,同时有两名婢女帮着太后扶着南宫炎,既不敢贸然拍胸捶背,也不敢移动或者不移动,最终也只能是攥着衣角暗自垂泪。
……
当太医火急火燎赶到的时候,已经过了半柱香的时间。
整个太医院所有值守的大夫全被叫了过来,又是掐人中又是扎针灸,终于在一番不懈努力的折腾后,南宫炎呜咽了一声,缓过了这口气,然而人却还是处于一种轻度昏迷的状态!
太后宫里一番紧锣密鼓的忙碌自不必说,宫外的婢女和太监也都严阵以待,一个个脸上都写着“事态严重”四个字。
南宫炎再次清醒的时候,时间已经过了整整一个星期。
那是一个温暖的午后,阳光正好,微风不燥。
苗静娴奉太后懿旨前来侍疾,在给南宫炎用温热的毛巾擦过手脸以后,苗静娴双手捧着南宫炎的一只手轻轻按摩,这是太医吩咐的。
太医曾当面说过,“大陵穴就位于手腕动脉的上面一点点,在手腕的两条横线之间,位于手腕的正中,那就是大陵穴的所在位置。按压大陵穴,可宁心安神、疏通心络、宽胸理气,是需要调理时重点注意的一步重要步骤。”
苗静娴为了按摩得当,还特意请太医院的资深老太医传授了一套手法。
苗静娴学习的很认真,此刻做的也很认真,她目不转睛的盯着南宫炎,回想着自从成为太子妃以来的这段日子,她居然都没什么机会这样长时间的看着南宫炎,当然更没机会如此这般反复的摸着南宫炎的手。
南宫炎对苗静娴始终都很客气,但客气过了头就显得有些疏离。
苗静娴知道,能得到太子殿下、皇帝陛下的客气和皇太后的赏识都是不容易的事,是一般的官宦人家的女儿盼了几辈子都盼不来的事,可是,她是他的妻啊!
没有耳鬓厮磨,没有肌肤之亲,光是有一份表面的尊重和客套又有何意义呢?竟不如寻常百姓人家的夫妻过的和美,夫唱妇随相伴一生来的幸福。
然而,苗静娴深知:宫门一入深似海,从此萧郎是路人。
她唯有尽平生之力,接近陛下,然后走进他的心里,再来谋求生根发芽的事了。
此次南宫炎病倒,苗静娴真是又惊又喜。惊的是年纪轻轻的皇帝陛下怎么会说病倒就病倒了呢;喜的是,病倒了,身为皇后的自己终于可以日日守着夫君了,再也不用苦苦盼望才能看见一眼了。
如今躺在床上的,不光是南昱的年轻帝王,还是她苗静娴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