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炎无奈道:“太子妃是太后为了巩固皇权千挑万选定下的,且,苗静娴自从嫁入太子府以后并无过错。”
明月点头,她当然知道太后的考量,这没什么奇怪的,只是这厮此时说这个是几个意思?
明月心里隐隐有了一种不安。
果然,下一刻,南宫炎凝望明月温声道:“所以,我不能无缘无故废了她。但是,你若愿意,朕可册封你为贵妃,并且独宠你一人,如何?”
“蹭”,明月猛然站起身,转过身背对着南宫炎,心里五味杂陈。
此刻她已经确定,南宫炎虽然身为帝王,到或许是从小身体不好缺乏足够历练,纵然读再多书也还是个孩子。
咋滴?
封妃?
呵呵,虽然她在南昱给夜昭冲喜也是闹着玩儿,但好歹是夜昭名义上的女人。
现在呢,这是神马情况?
难道一出家庭伦理惨剧即将在南昱皇族上演?而她正是处于漩涡中心位置的那个人。
那她成了什么?
红颜祸水?
祸国妖孽?
若那被传的神乎其神的微生云果真没死,若他日因缘际会真遇上了,让他知道自己如此糟践他闺女的肉身还让他女儿背了骂名,他还不得给自己下咒活活咒死自己?
不行!
都怪那日刚愎自用,若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把夜昭叫醒让他去救赖生。
可真若如此,那阴魂不散的原主意图她又怎能摸得这般清楚?
明月心中一阵冷笑:甘蔗没有两头甜,事到如今只能随机应变了!
南宫炎见明月背对着自己,于是站起身,缓步走到明月面前,面色有些凝重温声问:“怎么?你……”
明月睨了一眼南宫炎,一挑眉,冷声道:“我为什么要同意?”
“傅明月!”南宫炎突然拉起明月未受伤的那只手,“从小到大,我虽然很努力,但对于女人,我从来不随便!婚姻大事,父母之命,我娶苗静娴也是情非得已。我知道你心高气傲,但我所求不多,只要你愿意留在我身边,我可以等你慢慢接受我,绝不会勉强于你。好不好……”
说到最后,南宫炎的语气甚至有些恳求。
明月虽然也很感动,但明月前世就知道,感情不能施舍。
若大家逢场作戏,各有各的任务,那么便不需要谈什么感情,可若是有一方态度认了真,那就要小心了,保持距离及时撤退才是上上策。
眼下,赖生已经脱罪,断手以后原主傅明月的阴魂也没再来闹腾,明月认为,她此次进宫的目的已经全部达到了,如今最要紧的就是怎么能够赶紧离开,走的越快越好!
明月一挑眉,冷冷看着南宫炎:“你如何称呼夜昭?”
南宫炎一愣:“皇叔~”
“呵,我记得我上仁德殿那天曾经说过,‘我是王府的人’,你忘了吗?”
南宫炎的声音也冷了下来:“自然记得。我还记得,当初你假扮婢女进入太子府,皇叔去太子府要人,曾说你是‘王妃’。”
“呵——”明月一声冷哼:“既然知道,何苦挫折?”
南宫炎突然勾唇笑道:“但我知道,你不是他的王妃。当初冲喜事出有因,岂能当真?而且,若论冲喜时间来算,你为我冲喜在前,皇叔又岂能夺人所爱。”
“可是,当初我是被退回去的……”
“退的人,不是我,”南宫炎说的理所当然。
明月“呵呵”一声,心知若是拖延下去,也是扯皮,如此这般便不必多费唇舌了。
就在此时,梨梦在门外轻声问:“主子,药煎好了,是现在喝还是待会再喝。”
南宫炎大声吩咐:“端进来!”
梨梦轻轻开门,小心翼翼的把药碗放在了桌子上。
南宫炎瞥了一眼还在冒着热气的汤药,冷声道:“下去!”
“是——”梨梦低着头退了出去。
南宫炎把药用汤勺轻轻搅拌两圈儿,端到明月温声笑道:“来,先喝药吧!”
明月抬了抬眼皮,转身坐到了床榻上,沉默不语。
南宫炎端着药碗坐到了明月旁边,一边搅拌一边吹着,“来,趁热喝吧。虽然鬼医梨落精通医术,但南昱的太医也都是精挑细选的。”
“把药放下,我自己会喝!”明月没好气的扔出一句,扭过脸不看药碗。
南宫炎笑道:“傅明月是武将之女,想不到也耍起了小孩子脾气。这样好不好,我喂你吃药,只当还了你医治我的情,你说呢?”
明月转过头,与南宫炎那张笑脸面对面,温声问:“喝完了药,我能离开这里吗?”
南宫炎的笑突然有些僵硬:“是婢女服侍的不好吗?还是哪里不周到?说出来,他们必定受到重罚!”
明月没有回答,倏然接过药碗,端起来仰头一饮而尽,然后“哐啷”一声把碗放到桌子上,“喝完了!婢女没有错,别人都没有错,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