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着,太后身穿华服,在婢女的陪同下走上了朝堂。
南宫炎赶紧走向太后:“母后不在后宫修养,因何事走上殿来?”
太后扫了一眼赖生和夏公公,温声道:“哀家听闻,朝堂之上为赖生是否有罪争论不休。虽后宫不得干政,只是……夏公公曾在哀家身旁伺候,皇上又不能动气,且夏公公告发赖生通敌叛国之时也曾请哀家来听审,故而哀家这才冒着承担骂名风险前来看一看。”
“母后严重了!请上座。”南宫炎朝小顺子挥了挥手,小顺子会意,立刻搬来了一把椅子放在了金銮座椅旁边。
太后只看了一眼,却不曾上去坐,而是严肃的开了口:“虽说是捉贼捉赃,但圣人也说:无风不起浪。所以……不如派人去赖生府搜查一番,若没有搜出真凭实据,那便放了赖生;若搜出了证据,再依律法办理。”
“母后所言极是,儿臣之前也是如此计划,只是听听众爱卿有何良策,定下来再去回禀母后。”南宫炎微微低着头,声音恭敬谨慎。
太后对着跪倒在地的夏公公睨了一眼,转而对南宫炎 轻轻点了点头,温声道 “须指派妥帖的人去监督搜查。”
“儿臣知道了。”
太后慈爱的看着南宫炎,温声道:“朝堂之上哀家不宜久留,皇上为国事操劳,也要注意身体啊!”
南宫炎望着太后点点头:“母后不必担心,儿臣知道。”
太后转身离去,路过夏公公身侧时略微停了停,然后便大步离开了。
太后这话虽然听起来每一句都很公允,可满朝文武都知道,太后还不是太后的时候,夏公公就在太后身边服侍,虽然办事能力一般,但对太后却十分忠心。只是后来皇上登基,这才被指派给了皇上。
如今在文武百官眼里,夏公公告赖生通敌叛国,很难不被理解成是太后的主意。因为仅仅凭一个太监,就算是个得了脸的太监,他在没有主子的授意之下又有什么理由去状告南昱首富呢?何况还是可以被诛九族的大罪。
如此一来,展现出来的情形就是:太后很关心这个案子,并且态度公允!
南宫炎目送太后离开,转身大步走到金銮宝座之上,稳稳落座:“一品武将何在?”
“臣在!”最初发言的那个一脸横丝肉的武官立刻出列。
南宫炎冷声道:“朕命你即刻动身前往赖生府邸搜查,小顺子陪同前往,若有结果,速速来报!”
“臣遵旨!”武将转身离去。
南宫炎朝小顺子一挥手,小顺子点点头迅速跑了出去。
习武之人步子迈的大,小顺子生怕追不上。
南宫炎让人把赖生推下去休息,没有收监入狱,而是推去了御膳房用饭,夏公公也被带了出去,只是在小顺子回来之前不许他四处走动,也不能去太后宫中游走。
文武百官并没其他事需要禀报或讨论,南宫炎便让他们都散了。
两个时辰后,小顺子快马加鞭前来回禀,南宫炎此时正在陪太后用午膳。
小顺子进屋就跪:“参见太后,参见皇上。”
南宫炎给太后布了菜,转头道:“小顺子,起来吧,有什么结果?”
小顺子站起身,弯着腰温声回禀:“皇上,张奎将军并没有搜出什么通敌叛国的铁证,指是……”
“只是什么……”太后皱了皱眉:“说个话吞吞吐吐的,如何在皇上身边当差?”
小顺子连忙回道:“只是在赖生府邸的后院,发现了一个生祠,供奉的是微生云的长生牌。”
“这还了得!”太后桂梅儿瞬间冷了脸:“微生云是前朝祭司之后,赖生竟敢给他立生祠,不是通敌叛国是什么?!”
“母后息怒。”南宫炎赶紧好声劝慰:“那赖生毕竟是出自微生家,后来与南昱开国皇帝合作,这才会被朝堂之上的人骂他卖主求荣啊!如今他为微生云立供奉长生牌,是否可知,他并非一个只爱钱财的小人呢?”
桂梅儿沉思片刻,深呼一口气:“那么依皇上的意思,该如何处置呢?要知道那赖生为人八面玲珑,若此刻一旦放了,恐怕将来就再也难寻到抓他的机会了。”
“母后——”南宫炎凑到桂梅儿身边,轻轻为她盛了一碗汤,轻声笑道:“母后为儿臣苦心筹谋,儿臣自然知道。只是那赖生虽然是前朝旧人,但早就已经归心南昱。他虽是一富家翁,到底也不曾挡过儿臣的路,何不宽以待人,就放他一条生路去,他必定更会念着皇恩浩荡,更忠心于南昱。”
桂梅儿看着眼前的汤,若有所思的点了点头。
南宫炎一见太后点头,赶紧趁热打铁:“母后,儿臣听小顺子说,母后最近找太医院开了治头疼的方子,焉知不是素日操心太过?依儿臣愚见,母后不如在后宫专心静养,若得安泰,便是儿臣的福分了。前朝的是就让儿臣处理吧,若有难处,再来找母后商议如何?”
桂梅儿看着南宫炎,刚才脸上的冷肃瞬间一扫而空,慈爱的拍了拍南宫炎的手背,眼中似有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