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赖生滔滔不绝的讲了起来:南宫一族原本是前朝倚重的重臣,后来却叛国了,加入了反贼阵营一起瓜分前朝疆土,还分得了最肥沃的土地,也就是现在的“南昱”。
对于这一段历史,明月早就听说过了,可赖生却情绪激动的还要说一遍,身为微生家的女儿,身为前朝公主的后人,对于这种“愤恨反贼”的言论,明月只能洗耳恭听才符合人设。
赖生说着说着又是一番老泪纵横,知道的说他是个忠臣,前朝都覆灭这么久了还这么哭,不知道的还只当他在为南昱先皇哭丧!
须臾,明月凑上来劝:“老先生保重身体,逝者已矣。”
赖生一听更来了劲,“我是得保重身体啊!我得留着这把老骨头看看那些乱臣贼子都有什么下场,而且,我还想跟小主子见一面呢……”
明月知道他口中的小主子说的是微生云,所以赶紧点头安慰:“会的会的,父亲他既然从小就不是等闲之辈,那么他一定会平安的。此刻肯定是在等待时机,待时机成熟了,他一定会出来与老先生畅谈的!”
赖生在明月的安慰下情绪渐渐归于平静,但得知明月想要回王府却还是免不了一再挽留。
然而不论是明月还是赖生,他们都明白,对于明月来讲,王府才是最安全的地方。
赖生虽然是个残疾,但作为南昱首富,他在国丧期间难免要进宫走走,不管真的假的,样子还是要做做的。
在赖生得一再挽留和滔滔不绝的赞美中,明月终于回到了王府。
不得不说,学做菜容易,面对赖生有点累啊!
可是,明月并没有其他什么好地方可以去,皇都之中能串个门说个话的,也就只有赖生府邸了。
明月真心觉得,赖生没必要一看见自己就立刻放低姿态,展现出一个忠仆的态度,他完全可以放松一点,像老朋友一样谈天说地不是很好吗?她也能感觉更轻松一点。
可人的想法一旦成了思维定势,往往就会很难改变。
明月在王府里略微休息了一会儿,就钻进厨房开始了实际操作,也想看看听课的成果怎样!
良久,厨房里传来了叮叮当当、哗啦啦的声音。
先是准备两节新鲜的莲藕,洗净去皮,切薄片,然后把藕片用清水冲洗一遍放入滚水中焯水,待藕片断生以后用漏勺捞出来放在凉水里浸泡着。这期间准备适量姜米,盐、白糖、米醋、酱油、干辣椒和花椒,最后把凉水中浸泡的藕片捞出,控干水分后加入调料搅拌均匀。为了激发出香味,明月又烧了一点热油浇在了上面。
半个时辰后,姜汁藕片终于做好了。明月先自己尝了两片,嘎嘣脆,吃了一口就爱上了,没想到加入姜沫味道如此好。酸甜口带点辣味,绝了!不禁点头称赞自己,“甚好甚好,如此手艺不开饭店简直糟蹋了!”
就这样,明月端着一大碗姜汁藕片从厨房走了出来。
来到寝殿外,刚好影舞正守在外面,明月就用筷子夹起一片藕片送到影舞面前,“快尝尝,我做的。”
影舞摆摆手本想拒绝,谁知刚一张口就被明月把藕片塞进了嘴里。
这样一来,影舞只好硬着头皮把藕片嚼嚼吞进肚子里。
“怎么样?”明月一脸期待的看着影舞。
须臾,影舞点点头,称赞道:“甚好。”
“哈哈……”明月很满意,也从来不觉得影舞是故意说假话,因为她自己刚才也吃了,本来就很好吃,或者说自己吃起来比别人觉得更香,因为是她自己做的!
进了寝殿以后,夜昭还躺在床上闭着眼。
明月知道一定会看见这一幕,也曾想过问清楚,到底是个什么蛊毒,是怎么中的,又是谁给下的,要如何才能恢复?
然而看见夜昭那副云淡风轻、得过且过的姿态,明月最终还是没有打破沙锅问到底。
夜昭不说,大概是里面有一些不方便的地方吧……
作为一个人,明月觉得应该把这个选择权交给夜昭。
而她自己,虽然常常自诩为一个强大的英雄,但,不是也不能掌控一切吗?若能,天涯就不会死,梨落村也不会被大火焚尽了。
如此一想,明月也更看的开了,每个人都有选择的权利。夜昭有说不说某些事的算计,她也有安排自己生活的权利。
至于影舞嘛?她是夜昭身边的忠仆,也没妨碍到自己什么,就算成不了真朋友,也用不着结仇的。
呼唤了几声,夜昭还没睁眼,明月也不恼,把大碗放在一旁桌子上,自己则坐到床边。撸起袖子刚要抓起夜昭肩膀使劲儿摇,夜昭却缓缓睁开了眼睛。
雪亮的眸子盯着明月,魅惑的勾唇一笑:“我闻见了很香的味道。”
明月一愣,也学着他曾经的动作,伸出手指轻轻刮了一下夜昭的鼻子,“真是个灵光的鼻子,都睡着了还能这么灵。”说着起身把姜汁藕片端了过来,笑道:“猜对了,是姜汁藕片,我做的。”
夜昭缓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