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是南宫炎的?
影舞轻声回复:“传的是贵妃娘娘的旨意。若几日后新皇登基,她便是名正言顺的太后。”
“原来是她。”明月想了想,温声回复:“夜昭说他此刻不想进宫,所以他现在昏迷在床。”
影舞会意的点点头,她家王爷长期昏迷的事在南昱并不是什么秘密,可以说举国上下无人不知。
明月一挑眉:“我跟你出去打发了那个太监,如何?”
“好!姑娘请随我来!”
话落,影舞转身即走,在前面引路。
明月在后边跟随,想到刚才影舞称呼她为“姑娘”,心里不免发笑:看来,影舞心里并不承认她是王妃啊!但迫于夜昭的维护,又不好直呼姓名,便称了一声“姑娘”,既客套又挑不出毛病。
好在明月此刻也并不想当什么劳什子王妃,所以也就不在乎这个称呼了。
在明月看来,不管是谁的王妃,都是桎梏,枷锁一旦套上,再取下来便难了。
倒不如现在这个挂名的假王妃,既不会受人轻贱又不容易被捆手捆脚,可谓是:进可攻,退可守。
乐得个逍遥自在!
来到院中,一个衣着打扮十分讲究的太监手拿拂尘正等在那里。
影舞福了福身,“夏公公,这是我家王爷的房里人。”
夏公公会意,微笑着点头:“娘娘特意派咱家来传旨,命王爷速速入宫。”
明月一笑,也没行礼:“王爷体弱多病,这会子正在昏迷,请公公回明太后,日后若是王爷身体大安了,必定进宫请罪。”
夏公公眯了眯眼,目光中满是不信:“不是前天还醒了的嘛?还去过太子府,太子也来过王府看望,并为昏迷啊!”
“呵呵……”明月心中暗笑:居然问到了自己的专业上面了,要解释病人陷入昏迷的原因还不简单吗!?
“公公有所不知,王爷已经昏迷多年,全国上下无人不知,时而清醒进些饮食,吊着一口气罢了。前两日突然清醒并可行至太子府,焉知不是回光返照?恐怕……王爷是快不行了!”明月说着就呜呜咽咽的抹起了眼泪,颇像那么回事。
“啊……这……”夏公公见状,一时竟不知该说什么了。
“……”影舞的眼睛都看直了,早就看着这个明月是个装模作样的主儿,如今果然猜的不错,竟这般的会装模作样!难为姐姐还因为她被撵出了王府,可叹王爷还像傻子一样被蒙在鼓里,可叹呐!
须臾,夏公公回过了神,对着明月一挥拂尘:“罢了罢了!你们静心快去服侍王爷去吧,咱家还要回宫复命呢!”
话落,转身自顾自出了府门。
本以为是事情就这样过去了,谁知天不遂人愿,一个时辰后,一顶特殊的轿子停在了王府门口。
明月正在夜昭床边坐着看医书,影舞这一次却没敲门,直接像暗卫一样闪现在了寝殿里。
出现以后也不理睬明月,单膝跪在床前禀报:“王爷,宫里的太监派了一顶轿子来抬王爷进宫,说是娘娘的旨意,若王爷没醒,就直接抬进宫。”
影舞的语气说的很平常,但一旁的明月却从内容中听出了一种不容置喙的味道,
新皇登基难道还非要夜昭在场?这是哪门子的规矩?!
明月蹙眉,温声问:“王爷睡着,你这么说,他能听见吗?”
影舞这次倒是跟给面子,耐心解释起来:“王爷虽然长期昏迷,但周围的声音都是能够听见的。”
“是吗?”明月扭头看向夜昭,只见他这时候已经悄无声息的坐了起来,正用一只手猛揉眉心。
“王爷,您看这……”影舞想要催催结果,又不知该如何开口。
明月却在一旁建议:“依我看,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不如就进去看看他们到底要干什么,反正抬你的人都来了,看这架势,即便是个死人也得抬进去露个脸,他们方才肯罢休!”
夜昭停下了揉着眉心的动作,勾唇微笑:“所言甚是,那咱们这便走吧!”
就这样,夜昭在明月和影舞的搀扶之下上了宫里的轿子,说是搀扶,倒像是架着走的。
夜昭身穿雪白绣祥云暗纹定制衣袍,长发用一根碧玉簪束起,全程闭着眼睛。
这一幕落在外人眼里,倒是很令人迷惑,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在昏迷,又或是半醒半迷,让人捉摸不透~
宫里派过来的这顶轿子也不是普通的轿子,严格来讲,那其实是一张床。只是四角加了四根柱子,顶上和四周都加了纱幔。
由此可见,宫里是打定主意把夜昭抬进去了。
那四周的纱幔明月认得,比纱名唤“月影纱”,价值连城,早前明月曾在市场上见到过,这种纱做的一块手绢都要一两银子才能买到,如今这轿子四周和顶棚都用月影纱覆盖,却不知要花费多少银两。
明月心里暗暗猜测,之所以如此大费周章,一来是为了显示南昱是富庶的国度,二来,这大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