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眼中的泪水便缓缓落了下来。
若不是那日杜如歌买走了好些扇面,她连买药的钱都拿不出来。
不过,这些个晦气话,她还是不要说了。
“总之,多谢贵人相助,我感激还来不及呢。”阿沉窘笑道。
别微心中暗叹了一口气,这样的可怜人,她也实在是看不下去。
她将腰间的荷包拿出来,悄悄地塞到了阿沉的手中:“这是我家夫人给……”
说到一半,别微突然话音一转:“给你的订金,想要拜托你缝制些别的东西。”
刚开始阿沉还不敢收,后来听到别微说是订金,她才收了下来。
“要缝什么?”妇人正问着,打开了荷包,却看到里面有好几两银子。这在弋乐村算得上巨款了。
“这,这太多了!”阿沉心中一抖,将荷包推给别微。
“你先收下,我还有事,便先走了。”别微急匆匆地说,说完便匆匆离开。阿沉拿着手中的荷包,心中一暖。
这个荷包里面的银两有整有零的,怎么看都不像是订金。
这应该是那个姑娘自己的荷包……阿沉眼眶发热,她明知道是那个姑娘自己的荷包,但是她不得不收下。她的孩子需要钱治病,需要请大夫来看病,一点也拖不得……不过,她一定会尽自己所能报答那位姑娘的……别微回到宅子内,将买来的东西放在了门房那里,便去了内室。
杜如歌近些日子一直卧榻休息,精神勉强还算不错。
“夫人。”别微笑着走上前,和杏儿站在一起。
“夫人,方才奴婢在回来的路上,碰到了那日那个卖扇面的妇人。”
杜如歌眨了眨眼睛,“她的孩子可还好?”
别微摇了摇头,“看样子不是很好,奴婢看到的时候,程家小姐正在为难她。”“为难她?”杜如歌愣了一下,“难不成是因为那日的事情?”
别微苦笑着点了点头,“程家小姐见不得你,自然也就拿她撒气了。”
杜如歌皱了皱眉。
“奴婢看她可怜,便自作主张,给了她些银子。”别微有些忐忑地说着,“那个妇人是个争气的,奴婢便说,这是订金,以后还要让她做刺绣的,那妇人才收了下来。”
“嗯,你做的很好。”杜如歌点了点头。
“夫人,其实奴婢觉得……”别微略微大胆地说着,“那个妇人的手艺的确不俗,若非她家中出了那档子事,也绝不会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哦?”杜如歌隐隐猜到了别微的想法。
“况且这个妇人的年纪尚轻,奴婢认为,或许可以招揽一番……”别微谨慎地说。
技术好的绣娘,大多是有师父教导的,独成一派的甚少有之。
而师父教导出来,便同归一门,久而久之,一些好的绣坊就渐渐垄断了顶尖的工艺层次,将想要分一杯羹的人挤在门外。
但若是稍微漏出了个缝隙……杜如歌听完别微的话,心中便想到了这个可能性。
的确,那个妇人的手艺上佳,不可多得,哪怕是在京城,也是排的上名号的。若是能将这样的人收在麾下,定然会有大用。
杜如歌低头沉思,觉得可以一试。
不过,此事还需从长计议。
阿沉据着药材,一步一步地朝家中走去。
天色暗了,家中也是一片漆黑。
她的丈夫因为这个孩子不再回来,婆婆觉得晦气,便催着她们搬出去。阿沉没有办法,变卖了自己的嫁妆,才租了这个一个小房子。
她每日要出去摆摊卖扇面,孩子便一个人在家。
她不放心,可不放心又有什么用。
阿沉打开门,径直走向了屋内。
走进屋内,里面才有了一丝丝的热气。
她将药材放在桌子上,迫不及待地朝里面走去:“钮钮,钮钮?”一张小床上,有些偏痩的孩子正坐在床榻上,歪着脑袋看向阿沉。
孩子的手腕上绑着一条绳子,绳子被绑在了床柱上。
“链钮,想娘了吗?”阿沉努力笑着说,拿出怀中买的糕点。
看到糕点,钮钮的开心地拍了拍手,“甜,甜……”
只是,钮钮的身体却因为拍手而不稳,瞬间倒在了床上。
对于他这个年纪的孩子,应该早就学会了跑的。
而钮链仅仅是坐着,也会摔倒。
“钮钮真乖,知道甜了呀?”阿沉笑着摸了摸他的脑袋,将糕点放在他的手中。钮钮拿着糕点,开心地摇了摇,随后又递给了阿沉。
“娘,吃。”
阿沉笑着摇了摇头,“钮钮吃。”
“娘!吃!”
钮钮皱了皱眉,嘟起了小嘴,好像要生气的样子一般。
阿沉没有办法,只好故技重施,“好,娘先吃。”
她张大嘴,凑近了糕点,装作咬了一口道:“啊呜!娘吃过了!”
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