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你带我走吧。”
“傻孩子,说什么傻话呢。要好好活着呀。”
古月闭着眼睛,仿佛快要沉睡过去,但说的话又让人心疼。
“娘,这个世界没人对我好,我不想再继续了,那个男人打我骂我,还把我卖给男同会所。”
古月说这话时我已经看见女鬼的手在颤抖了,由于古月趴着,露出后腰一块皮肤,女鬼颤抖着手拉开,入眼是各种各样的伤口,有烟疤,有刀伤,还有一些针孔。
“娘,你会不会嫌我胖?那个男人把我卖到男同会所,我没办法就自己给自己打了激素,我也没想到胖成这个样子,是不是不好看了,你还喜欢我吗。”
血红的泪滴从女鬼眼角滴落,女鬼落血泪,大凶之兆,一时间我甚至觉得有些难办,倘若超度不走,句芒肯定不会让我们伤害眼前这个女鬼的,难道就此放任不管吗?
“娘,你走的那年我十岁,我今年二十三,这十三年来我无时无刻不在想你,想以前有你对我好的日子,我不想回去了。”
“这孩子是个苦命人,他娘也是个苦命人。”
句芒虽然也有千言万语想对女鬼说,但还是把机会留给了古月和她母子二人,悄悄的一个人走到外面,我们也不好在里面呆,跟着出来。
句芒一个人对着墙发呆,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与我们说话,眼里的金色都跟着暗淡了。
“我守护这个山林百年了,每天和林子里的动物植物做伴,是我觉得最有意义的事。”
“直到我收养了一个女婴,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女婴被一个人扔在了林子外,当有小动物跑来告诉我时这孩子已经活不了了,脸都哭紫了。”
“可能是和太多生命相处的太久,让我居然心软了,我给了她生命,但同样也有代价,她变得半人半妖。”
“她在我的庇护下一日日长大,我给她取名不弃。因为她是被遗弃的孩子,而我想告诉她我永远不会抛弃她。”
“太可笑了,我堂堂一个天上的神兽,在一日日的相处中就跑对一个小女孩动心了。我养了她这么久,我甚至都不知道这算不算不伦。”
“我带她去看狐族的焰火,装作普通人带她去城镇赶集,我甚至用自己的内丹与她共享生命。我以为这就是永远,我以为我就是她的家。”
“人妖殊途,我以为我对她够好了,可她还是想回家。”
句芒说到这陷入了深深地回忆,他永远记得那日的景象,她去安慰一个天天在林子口哭泣的妇人,无意间露出了脖颈上的胎记。
真是狗血的巧合,她居然就这样找到了以前的家人,她看不透那家人伪善的表面,而句芒又出不了这座山。
据说句芒是犯了错被贬下来守着这座山的,只要踏出一步,便是万剑锥心的痛,他为了给不弃一个美好的童年每次都忍痛陪她下山。
如果不弃仔细观察一下就会发现每次从山下回来的句芒都格外虚弱。
不弃离山那日是个大晴天。穿着红色的嫁衣,脸上带着红晕,娇羞的对句芒说她要嫁人了。
句芒终于看到心爱的女人穿上嫁衣了,可惜不是为他而穿,长长的山路句芒不舍得弄脏不弃的绣鞋,一步一步把人背了下来,送到了林子口。
不弃所谓的家人正在笑着等她,她的夫婿骑着一头白牛,胸前系着红色的大花,敲锣打鼓,鞭炮齐鸣。
在众妖的祝福下,不弃出嫁了,在林子口,句芒没再踏出去,他说,“不弃,好好过日子,别再上山了。”
就是从那开始,句芒才封了山路,普通人上山转来转去也只在林子口,而山上的动物也不被允许轻易出山。
为什么消失十多年的不弃会被人突然响起呢?为什么那么巧的哭泣的妇人就是不弃的亲娘呢?又为什么才下山就遇到了古月爸这个所谓的真命天子呢?
当时沉浸在悲伤中的句芒没多想,而不弃不谙世事更是不会多想。
原来村子里来了个很厉害的算命先生,他算出不弃亲爹很快就要一命呜呼了,果然不出两天就倒在地上起不来,靠着算命先生采的一棵小人参续命。
这人也不是不能救,但需要用子孙挡命。
可看着心肝肝似的儿子们,不弃爹哪舍得,正巧这时让算命先生算出来了。
“早年间扔掉的小女孩还活着,被山中的神仙养大了,神仙心软,只要不弃娘每天去林子口虔诚的路上三天就能把人带回来。带回来后把人嫁出去冲喜,不弃爹的病自然就全好了,不过生下孩子后几年不弃就会离世,也就是所谓的替不弃爹挡了灾。”
所以不弃娘在林子口哭的时候也是真心实意,只是哭的不是那个扔掉的女儿,哭的是病榻上的男人。
一切就这么顺理成章,直到不弃油尽灯枯句芒才得到消息,他忍着万箭穿心的痛,一步一步的走到村子里,抱出了不弃的尸体。
他是神仙,他没办法向活人复仇,他便诅咒他们,死后都下入无间地狱。
至于古月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