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
社长在鼻子前面挥了挥手,身上宽大的袍子却没有任何的声响,如同一个幻影一般,“哎哟,好大的杀意,你不是试过了吗,这个‘我’只是一个幻象而已,赶紧想一想事情的答案吧!”显然一点也不怕林禹的威胁。
烛光跳动,在教堂中这里是唯一的光源。周围黑漆漆的,一条条影怪不停地游动,搜寻着可能存在的东西,就连地下室都没有放过。
林禹思考了下,放弃了动手的想法,影子恢复了平静,呆呆的坐了一会后,听到了社长体型的咳嗽声,没有正面回答,而是反问道,“你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呢?”
社长毫不犹豫的回答道:“自由自在,随心所欲,不被束缚,敢爱敢恨!”
“天地这么大,凭什么要自困于一地?每天上下班,柴米油盐酱醋茶,烦也要烦死。人间那么好,凭什么只能看见灯红酒绿?不如做一个纯粹的人,就算是坏人,心中也开心!”
林禹心中一动,这与他的想法,或者说梦想是如此的接近!林禹无数次幻想过撇开一切身份,痛痛快快的游历世间,他现在一切的一切,全都不是想要的生活。
社长说完也很有耐心,小口的抿着酒水,等着林禹的答案。
教堂内寂静无声,染血的浮雕居高临下的看着教堂内的两个人。
林禹盯着燃烧的蜡烛,直至蜡烛少了一小半才开口道:“我还是没有想明白你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想成为一个什么样的人,只能说,不知道。”
社长嘴角微微勾起,“梦想其实也是一种愿望,或者欲望。是怕我知道了你的‘欲望’之后,借机利用来对付你?你太小看我了,我志不在此。我呢,可以很明确的告诉你,对付你不是我的真正目的,你只是我计划中的一环。”
林禹摇头,“是真的不知道。”
社长‘嗯’了一声,没有说话,等待着林禹的继续开口。
“至于累不累的,没有研究的意义。就像现在,只要找到了你的真身位置,我会毫不犹豫的杀掉你。”
“哦?”社长看向了林禹,“你是替谁杀掉我?据湘村的村民,青衣大楼那次袭击中死去的市民,林家的利益,千万万万你想保护的人?”
林禹脸色有点奇怪,这不正是要杀掉你的理由吗?
社长猜到了林禹的想法,摇头答道:“所以我才会问你,累不累!”
“你作为一名五级能力者,时时刻刻想着他人,这是一件好事情。但是你却没有一天是为自己而活,就算杀人也是为了他人,折磨自己很好玩?”
林禹紧紧地抿起嘴唇。
虽然不愿意承认,但是这名极其好看的社长说的话很在理。林禹常常会想没有能力的他会是什么样子,会过上什么样的生活。
林禹猛然间想起被他姐姐逼迫看的一部动漫,名字忘了,但是内容还记得。
主角是一个温柔的老好人,有些坏毛病,但是待人真诚,自以为只要真诚待人,他人就会真诚对他。随着故事的推进,主角的本性依然没有改变,处处想着他人。被人利用成为打倒敌人的工具,因为是敌人,所以主角乐在其中,以至于最后被挚爱的人背叛,被朋友背叛,虽然没有死,但是却失去了所有的记忆。
就算是这样,失去记忆的他还在被人利用。
林禹觉得这种人妥妥的脑子有问题,但是不知不觉,他好像也快要变成这种人了。
只不过他对社长的杀意依然没有半点的减少。
社长瞥了一眼林禹,嘴角的笑容不减,伸出了右手,“要不要来合作试一试?我帮你成为自由自在、没有任何约束的人,你帮助我杀一个人,如何?对你来说都是很轻松的事情。”
“杀谁?”
“我自己!”
林禹喝口酒,压一下心头的疑惑,这种事情还需要别人的帮忙?
林禹冷漠的说道:“我自己可以成为你说的那种人的,用不着你的帮忙!”
社长像是听到了一个好玩的笑话,咧开嘴无声的嘲笑。
林禹眼神一凝,一根细长的影子从地底钻出,刺穿了社长的身影,连带着将教堂的长椅一分为二,将社长整个人半挂在空中。
社长摸了摸影子,身形开始扭曲崩坏,可是从始至终没有一滴血液流出。仅仅过了一秒,又有一名模样身材动作完全一致的社长出现在林禹的前方。
社长叹口气,“五级能力者了不起啊?可以随便杀人啊?再者说了,你若是可以成为自由自在的人,早就会选择去做了。”
“抉择吧,与我合作呢,还是与我为敌呢?”
“我真身的位置倒是不能告诉你,只不过以后你要小心了,我一定会往死里针对兰市和林家的哦!”
林禹嗤笑一声,不以为意,只不过心里已经开始盘算是否要对兰市进行一次地毯式的搜索。
用影怪就可以大规模的搜寻,但是一天一次有点太累,一个月一次又不保险。
社长注视着林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