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血红凤眸将长剑天诛给稳稳收好,又硬着头皮为瀛洲昊天帝君倒了茶水。
“帝君,你误会了。月疆的长生殿里除了那张画像之外,余下的,都是我家君上备给小殿下的婚聘,三书六礼,凤冠霞帔,还有一张写了我家君上名讳的合婚庚帖。”
晟玧转眸看向眼前这位递茶过来的年轻小仙人,他无疑是在侧面敲打自己错怪了凤焱,却又懂得将此话说得含蓄委婉。
好一个机敏护主的小神仙。
凤焱在听到合婚庚帖四字之时,周身那令人惊骇窒息的戾气如潮水般尽数退去,那双迤逦凤眸中的血色,亦如影子般渐渐隐没在漆黑瞳仁之后。
而那语气中的怒火却未减半分,“嫮生此番若少了一根头发,本君定拆了你那瀛洲破岛。滚吧!”
晟玧惊讶于他喜怒无常的脾性,却也在此时才瞧清楚他那病态般苍白的脸色。
他想要上前去说个清楚,却见那人又恢复以往姿态,一双眸子含笑看着他,而那笑里尽显鄙夷。
晟玧自嘲一笑,决然离去,匆匆行至门前又忽觉心中有一处在隐隐作疼,当下忍不住回眸去看。
却见万里冥海的月疆府邸,宫瓦红墙,满庭山水。
那个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男人就坐在清辉殿中的靠椅之上,一袭白衣倾世,三千银发似雪,眉间朱砂鲜红欲滴。
他分明权倾天下,令四海拜服,世人皆仰慕他倾世风姿,敬佩他无双智计,却不懂他独自一人站在孤寒高位上,身旁却一无所有。
晟玧突然明白,漫长无际的浮世仙途,凤焱千帆阅尽,最后为何会选择了嫮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