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氏心里的火气下去的可没那么快,要搁在还在家里的时候,大门一关,她不把林大丫打的下不了炕不算完。老大老大媳妇也得好好骂一顿,这是给林家生出了个什么玩意儿?
可是偏偏,这是在逃荒路上。人多眼睛多,没有能让她好好出怒气的地方。
家丑不能外扬,偏偏林大丫干的这些事儿哪个都是不能嚷嚷开的,坏了林大丫的声誉不要紧,她闺女的名声也要遭到影响。
何况后面还有二丫三丫两个孙女呢,被人说林家教养出这样吃里扒外、不知廉耻的丫头,难道家里其他的女孩子就好嫁人吗?
王氏坐在一摇一晃的牛车里,看着闺女坐在她旁边乖乖的帮她槌鞋垫,心里对林大丫的怒气更甚,气得她今天路上活计都没咋干,就抚着胸口顺气了。
林小娘是真不知道这里面有这么多的讲究。以她以前接受的教育,她只知道女子的名节要紧。但是也不知道名节也是要讲究“连坐”的。
一家里面出了一个犯了“七出”被休妻的,或者伤风败俗的,那一大家女孩子的名声都要受到影响,反之,如果有一个家族出了一位能得“贞节牌坊”赞扬的节妇,那全族女孩的婚事都能上一个台阶。
哪怕是最不讲究的乡下人家,林大丫一个十二岁的丫头开口闭口能说出“讨男人欢心,生米煮成熟饭”这样的话,让人知道了,那都要怀疑其整个林家女孩子的品行。
所以王氏的这口气啊,只能硬憋着。
结果谁都没想到,王氏的这口闷气没在家庭内部解决,倒是通过和自己的妯娌牛氏干仗得到了宣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