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莫比将剑放好,招呼蒙柔宁坐下,然后自己坐在她的旁侧。
“看来,蒙师爷对这个青楼颇有些偏见。我可得好好给你解释一番,否则恐怕以后咱们办案涉及到青楼的地方会有些麻烦。”
蒙柔宁点点头,也不插话。
单莫比道:“这个青楼和妓院是完全不同的两个场所,譬如说城北的百花楼,那就是一家妓院。”
蒙柔宁的眼睛又睁得大大的:“大人也去过了?”
单莫比笑笑道:“这个尚未,不过如果以后真的有必要,还是要去的。”
蒙柔宁干巴巴地笑了一下。
单莫比道:“这个云月楼之所以说是青楼,不是妓院,是因为里面的姑娘都是卖艺不卖身的,而且可以说是大多是色艺俱佳,才华出众的姑娘。这个与百花楼不可同日而语。”
蒙柔宁觉得这几句话颇有些扎心,心里酸溜溜的,可是不知道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
“我听说史开物的贴身跟班谷云平近日到云月楼,点名要见一位叫如鸾的姑娘,可是云月楼的规矩是三关过后才得见佳人,而他去了一次,铩羽而归。”
“哦,奇怪,还得过三关?”蒙柔宁好奇心顿起。
“是啊,我也是昨日见识了才知道,这青楼的才情女子不是有钱有身份就一定能见得到的,还需要才情和巧慧。你看,谷云平是史开物的跟班,他平日里是个不喜文采雅趣之人,如果是去百花楼尚且可以理解,可是他偏偏去云月楼碰钉子,显见得这如鸾姑娘不是他自己相见的。”
“啊,大人聪慧,那这必定是史老爷的意思。”蒙柔宁顿悟。
单莫比点点头:“你看既然咱们前次欠了史老爷一个人情,这个小忙还是帮得了的。所以我就派人打听了云月楼的规矩,让人约了谷云平同去。”
“那结果如何?”蒙柔宁兴趣大增。
单莫比卖了个关子,也不说成与未成,只叙述道:“这第一关啊,是诗词歌赋,这个自然难不倒我。如鸾姑娘说了一个小小的对子‘蚕为天下虫。’我对的是‘鸿为江边鸟’。”
蒙柔宁脱口道:“对的好。”
单莫比笑笑:“然后,她又让以‘空’为题吟诗一首。我吟诵的是唐代张瀛的诗作《赠琴棋僧歌》。”
蒙柔宁一笑,脱口道:“我尝听师法一说,波上莲花水中月。不垢不净是色空,无法无空亦无灭。我尝听师禅一观,浪溢鳌头蟾魄满。河沙世界尽空空,一寸寒灰冷灯畔。我又听师琴一抚,长松唤住秋山雨。弦中雅弄若铿金,指下寒泉流太古。我又听师棋一著,山顶坐沈红日脚。阿谁称是国手人,罗浮道士赌却鹤,输却药。法怀斟下红霞丹,束手不敢争头角。”
单莫比一怔,笑道:“想不到这首如此冷僻的诗,蒙姑娘你也会。”
蒙柔宁叹口气道:“这是我娘喜欢的诗。”
“原来如此”,单莫比点点头继续道:“那如鸾姑娘却未曾听过此诗,只是她初闻此诗颇觉得趣儿,说道‘好一个‘束手不敢争头角’’,也算是妙语了。”
“那这第一关显见得是过了,那第二关比什么?”
“第二关是乐器,那云月楼里的乐坊中各色乐器俱全,我便挑了一管长箫,胡乱吹了一曲,倒也过得去了。”
蒙柔宁问:“那第三关是什么?”
“这个第三关颇有些费力,是一个谜语,我说给你听‘孟母三迁,岳母刺字’,打一个古人的名字。”
蒙柔宁歪着头开始沉思“孟母三迁,岳母刺字,古人名……”
单莫比也不打扰她,任她去想。
当时他也没有猜出来,谷云平见两关已过,本来很欣喜,这第三关却成了拦路虎,颇有些心焦。
猜谜也是有时间限制的,半个时辰猜不出就得认输。
谜面很简单,其实往往谜底也不难,只是有的时候需要些急智和运气。
不过谷云平可等不了那么久,他催促单莫比快些想。
单莫比便随手拾起手边的折扇,对谷云平说了几句话,然后趁旁人不注意变身成了这把折扇。
谷云平见如鸾的贴身小丫头出来,便起身道:“这是我们老爷的折扇,上面有字,请如鸾小姐鉴赏。”
这便是来客考姑娘了,小丫头会意,将折扇传递给了屋中的如鸾姑娘,如鸾打开折扇,空空如也。
她问小丫头:“无诗无画如何鉴赏?”
小丫头一问三不知:“这个好生奇怪。莫不是猜不出谜底,故意拖延时间?”
如鸾笑笑:“管子这个人说有名望也是众人皆知,只是要说耳熟能详却也一时想不到他的身上。所以此谜看似简单,也并非容易。你去把这扇子还了,告诉他们猜不出下次再来,切不可耍什么花招。”
小丫头诺了,拿过扇子,来到堂上,将姑娘的话转述一番,即转身离去。
单莫比此时已趁机与折扇分身,他重新坐到椅中,招呼小丫头回来:“刚才那个谜底我们已经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