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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家的黄词一头扎进自己的房间,看见在客厅里看着电视的妈妈也没有说些什么。母女两就像合租在一起的陌生人。而陌生人好歹也会客套的寒暄几句。血缘至亲的两人却是十分有默契的互相装作看不见。
其实她们之间的关系本不至于此,也没有发生什么大的矛盾。无非是生活中的一些鸡毛蒜皮的琐事,很小,也很尖锐。
黄词觉得妈妈总是把一点小事无限的放大,本来没多大个事,好好说说什么都没有了。可她就是抓着那一点不放,没完没了的絮叨。耳朵都听得起茧子了。即使明知道不该生气,不能生气,还是会忍不住的生气。情绪压抑到一定程度就需要发泄,然后就是争吵,争吵过后就是冷战。
而黄妈觉得黄词在那么一点小事上都是敷衍的态度,更何况大事了,再加上中年期的女人,总会有一些没来由的焦虑,浮躁。什么事,不管再小,堆积在心中就像无数根针,扎得自己心疼。
两人之间,总是多了些埋怨,少了些理解。
其实,两人心里都有想要和解的意思,只是谁都不想先开口,觉得先开口就是先低头,先低头就代表这件事是自己的错,所以谁都没有开口,就继续冷战下去。
黄词趴在床上,想要睡觉,却怎么都无法入眠。脑子里又想起了顾晨夕,想起了他那泪流满面,悲痛欲绝的表情。他看起来很难过,很伤心,没来由的,她也觉得很难过,很伤心。
他抱得很用力,生怕一松手就失去自己。这是黄词第一次被人紧紧抱住,也是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别人心中是不可缺少的重要存在。那种感觉很奇妙,很美好,虽然她知道,这一切都不是给她的。
一个人来到这个世界上走了一遭,要是没有在一个人的心中,你是不可或缺的存在的话,那多惨啊。
学校里那些流言蜚语,说不在意是假的,她只是一个女孩,没有那么坚强。只是她性格要强,什么事都喜欢自己扛,也不能说是喜欢,准确的说是只能自己扛。
她也想有人无论发生什么,都坚定不移的站在自己这边,即使面对千军万马。
可她朋友很少,而那种能掏心窝子的损友更少。她想和妈妈倾述,还没开口欧就被泼了一盆冷水。
只有顾晨夕,虽然两人才认识不到一个月。她却从他身上感受到一股莫名的安全感。看着他那难过至极的脸,她忍不住的想要哭泣。她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两人是一体的,一个人难过,另一个人也难过。
所以,一整天她都高兴不起来,心里总是有些烦闷,躺在床上的她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
这一夜,她失眠了。
……
幕烟尘点燃一根烟,看着躺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顾晨夕,随手扔给他一跟。
烟落在地,顾晨夕却是没有捡,准确说是不能捡。他现在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了。浑身上下就眼睛,嘴巴能动一动。
他瞪着眼干巴巴的瞅着幕烟尘。
幕烟尘没好气的骂道:“没用的东西。”
说着,她坐在顾晨夕旁边,把烟塞进他的嘴里,给他点燃。
顾晨夕抽了一口,忍不住一阵咳嗽。他面容扭曲的笑道:“够味!”
幕烟尘不屑的哼了一句,没有接话,只是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不禁若有所思。
整片树林被他俩毁掉了一大片,无数树木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原来郁郁葱葱的树林,现在却是一片狼藉。
臭小子,进步不小嘛。可这还不够啊。
她扭头看着顾晨夕,看见他即使咳嗽还是一口接着一口的抽着烟。看着他裸露的上半身,风阵阵吹过。
“不冷吗?”
顾晨夕费力的转过头,有些不明所以的看着她,昏暗的夜光下,一番在他看来异常激烈,在以前只有在小说里才会有的打斗过后,她仍是那么一尘不染,仙气飘飘。就像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女。她总是这样,漂亮,潇洒得过分,让人咂舌。不过现在看来,还有一分傻气。这才让她不至于那么的梦幻。现实中怎么可能有这种人存在呢?小说里才有。所以顾晨夕一度怀疑这一切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他希望这是个梦,也有点不希望。
他用力的抬起手,轻轻在幕烟尘手背上拍了拍。对她施以一个自以为帅气开朗的微笑。
女人略带诧异的看着他,眼前的小男孩不知什么时候成长了,有了那么一点点男人的模样,男人啊,有些事就该自己拿主意,一马平川也好,荆棘遍地也罢,自己选择的路,总归是要自己走的。
只是这条路太长了,长到没有尽头。现实中,善始且善终的例子何其少?更何况那些不善始的了。
她有些担忧的看着他,这是顾晨夕第一次看见她流露出这样的表情,如果少了些鄙夷就完美了。
他笑了,全身疼痛不止,心里却暖洋洋的。原来自己还有人担心啊,就是死了也值得。不过话虽这么说,他也不想死。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死了就会让为自己担心的人难